空乘小姐悄无声息地退下。
程随翻过一页文件，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五官精致得像是洋娃娃。
虽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外貌，但却有着三十多岁沉稳的眼神。
伊丽莎白·洛朗。
洛朗家族的现任家主，也是卡塞尔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校董。
“这就是我要去探望的病人吗……”
程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根据情报显示，伊丽莎白在一周前突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而在她昏迷后，原本依附于洛朗家族的几个旁系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再加上加图索家族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现在的洛朗家族，就像是一块被群狼环伺的肥肉。
程随合上这份关于伊丽莎白的情报，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要薄得多，只有寥寥几页纸。
文件的标题只有一行法文：
Solutio de Grey Tin（灰锡溶液）。
简单看了一遍资料，程随合上档案袋，将它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端起刚才空乘送来的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有些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是深夜。
飞机下方是一片漆黑的云海，偶尔能看到云层下城市的灯光。
程随很清楚，这次法国之行，绝不仅仅是表面这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张介入混血种权力核心的入场券。
昂热那个老狐狸，正在一步步地把他推向台前。
从日本之行再到这次任务，以及之后的校董会议。
昂热在向所有人宣告他锻造出了一把绝世好刀，而且这把刀已经出鞘了。
收起心绪，程随默默闭上眼睛，开始精炼起体内的柱间细胞。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柱间细胞纯度已经快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只差那最后的临门一脚。
……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失重感传来，将程随从冥想中唤醒。
“先生，我们即将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广播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
“地面温度15摄氏度，有小雨。”
程随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
这是出发前昂热特意让人送来的。
据说是出自意大利某位顶级裁缝之手，每一针一线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既然是去给校董撑场子，自然不能穿得太寒酸。
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湿润而寒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机舱。
程随迈步走出舱门，站在舷梯之上。
此时的巴黎，正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雨之中。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孤独的灯塔。
这就是巴黎。
浪漫之都，时尚之都。
程随站在高处，俯瞰着这座沉睡在夜色中的城市。
他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股无形的感知波动，以他为中心，像雷达波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查克拉。
但混血种体内的龙血在程随的感知中，就像是黑夜里的烛火一样显眼。
下一秒，程随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
这座看似平静的机场，以及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市区。
此刻正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混血种。
有的微弱如萤火，有的明亮如火炬。
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怎么会有这么多？”
程随眉头紧锁。
虽然他知道巴黎是欧洲混血种的聚集地之一。
但这种密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程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勿入龙族巢穴的旅人。
是因为那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
还是因为洛朗家族的变故？
亦或是有什么更大的事情，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酝酿？
程随看着那漫天的雨丝，他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