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胜看着他，点点头：“嗯，任务完成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
就在程随接受检查的同时。
船长室里，曼斯教授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在给昂热写邮件，一封绝密级别的任务汇报。
“致昂热校长：”
夔门计划执行顺利，但过程完全超出了预演。
目标‘参孙’已被确认击杀。
执行者：程随。”
敲下这行字的时候，曼斯的手指顿了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燃。
辛辣的烟雾在狭小的船长室内弥漫开来。
他继续敲击。
“战斗过程极其短暂，且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程随专员展现出了与其档案评级完全不符的战斗力。
他使用了一种未知的力量体系，并非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言灵。
其表现形式为能量实体化、雷电操控以及极高强度的肉体活性。
甚至能够正面硬撼次代种的‘君焰’。”
曼斯停了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头紧锁。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敲下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基于现场观测，我严重怀疑程随专员的血统纯度。他所展现出的威压甚至超过了那头次代种，我请求学院立即对程随进行最高级别的血统复查。”
“此外，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把夔门计划提前？这种级别的战力部署，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曼斯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按了下去。
邮件化作一串加密的数据流，通过卫星信号，飞向了大洋彼岸的那个古老学院。
……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和玫瑰花的香气。
希尔伯特·让·昂热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云杉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骨瓷茶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插着那支标志性的红玫瑰。
岁月似乎未曾在这位老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赋予了他一种经过时光沉淀后的优雅与锋利。
“叮。”
电脑上传来一声轻响。
昂热放下茶杯，点开了那封来自长江的加急邮件。
起初，他的表情有些疑惑。
但很快，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最后，变成了一副了然的笑容。
“能量实体化……雷电操控……硬撼君焰……”
昂热轻声念着这些关键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看来，我们的小怪兽终于肯露出爪牙了啊。”
他并未表现出曼斯预想中的震惊。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昂热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在一张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回信。
“亲爱的曼斯：
稍安勿躁，我的老朋友。
关于程随的血统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
他的血统评级是由守夜人亲自确认过的，绝对安全可靠。
至于他所展现出的特殊能力，那是他家族传承的某种古老秘术，与龙族血统并无直接关联。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天才。”
写到这里，昂热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至于夔门计划的提前，这是秘党元老会的内部指令。
有些事情，时机到了自然会见分晓。
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带孩子们回家吧。
我们在学院为你们准备了庆功宴。”
邮件发出之后。
昂热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依旧浓郁，但他却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并未完全对曼斯说实话。
关于程随为什么要去三峡，为什么要伪造这次任务，又是怎么伪造成功的。
昂热自己也不知道这些。
但他不在意这些细节。
对于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复仇者来说，过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只要能屠龙，只要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君主们流血。
无论手中的刀是一把普通的炼金刀剑，还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混血种，对他来说都一样。
所以昂热才会默契地为程随打掩护，主动替程随掩盖谎言。
“起码，他杀了一头次代种，不是吗？”
昂热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低声自语。
“而且……”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洋，看向了那座沉睡在江底的青铜城。
“青铜与火之王的卵，还安静地躺在那座青铜制作而成的城市里。”
“这就足够了。”
昂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只要康斯坦丁还在那里，只要那枚卵还没有孵化。
那么之后行动的主动权，就依然掌握在他的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座青铜城的深处。
那个看似安静的骨殖瓶底部，已经多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的飞雷神术式。
猎人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却不知道，真正的猎物早就已经换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