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打印机墨水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寻常,仿佛上周末那场足以颠覆整个帝都的游乐园事件,只是一场发生在睡梦中的噩梦。
恺撒·加图索正心不在焉地将几份文件塞进他的手提箱里。
他的任务结束了。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学院的正式通知,那起沸沸扬扬的“电梯坠楼事件”已经由程随全权负责并调查结案。
结论是“电梯井年久失修,意外事故”,简单得像个笑话。
“哈。”
恺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他随手将一份报告扔在桌上,那上面印着程随龙飞凤舞的签名。
“年久失修?这种鬼话也就骗骗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专员。”
他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讽。
“我敢打赌,楚子航那个偏执到骨子里的家伙,绝不可能在这种敷衍的报告上签字。”
“如果他签了,”恺撒顿了顿,高傲地扬起下巴,“我就把我的狄克推多当场吃下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子航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色衬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过之处,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告,目光扫过结论,然后看向恺撒。
“我同意程随的结论。”
楚子航的声音平静无波,语气里没有对于这份过于敷衍的行动报告的怀疑。
“……”
恺撒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所有嘲讽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楚子航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看吧,我就知道”的程随,一瞬间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既然任务结束了,恺撒主席,”程随笑呵呵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晚上一起吃个火锅吧,就当是给你饯行了。”
恺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恢复了贵公子应有的姿态。
“不必了。”他冷淡地拒绝,合上手提箱,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诺诺的生日快到了,我得回学院给她准备礼物。”
说到礼物,他斜睨了程随一眼,脸上露出贵族对于平民的怜悯。
“顺便提醒你,你的送礼品味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给女孩子送一个如此丑陋的手机。”
“放心,”恺撒拎起箱子,与程随擦肩而过时,使劲拍了拍程随的肩膀,“我会寄一件合适的礼物给你做参考,你就直接把我的礼物送给那个女生吧,相信我的品味。”
说完,他露出一个大哥的豪迈笑容,留下一屋子的沉默。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办公室里只剩下程随和楚子航两人。
良久,楚子航终于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程随,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轮廓上,此刻帝都像一个由高楼和阳光构成的剪影画。
“为什么要带我来帝都?”
程随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他没有作声,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我感觉这一切,就像是被人提前写好的剧本。”楚子航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直视着程随。
“我和夏弥的相遇,游乐园的事故……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设计好的。”
程随迎着他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楚子航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