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嘶吼，重力将两人的坠落速度推向了极致。
赫尔佐格拼命地想要挣扎，他的双手死死抓住程随那只如同铁钳般卡在他喉咙上的手臂，尖锐的龙爪在程随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如果是普通的混血种，哪怕是皇级混血种，面对白王临死前的反扑，手臂恐怕早就被撕碎了。
但程随的手臂纹丝不动。
无论赫尔佐格如何爆发力量，那只手都死死地锁住他的咽喉，将他钉死在下坠的轨迹上。
赫尔佐格眼中的金光充满了恐惧。
这个怪物的力气……大得简直不讲道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纯血龙族中拥有这种力量的都是极少数！
“放……放开……”
赫尔佐格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被锁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看到了程随那双猩红冷漠的眼睛。
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红井底部炸开。
两人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崩碎，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了数米高的尘浪，整个红井底部都在剧烈震颤。
就在落地的瞬间，赫尔佐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赫尔佐格猛地向一侧扭转脖颈，动作幅度之大，完全违背了生理结构。
为了摆脱程随那把插在他喉咙里的草薙剑，他硬生生地撕裂了自己的半张脸。
鲜血飞溅。
赫尔佐格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烟尘，直到撞在红井边缘的岩壁上才停下来。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身为“神”的威严。
他原本那张威严的龙脸此刻缺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骨茬和蠕动的血肉，仅剩的一只金色竖瞳里写满了惊恐。
“呼哧……呼哧……”
赫尔佐格剧烈地喘息着，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烟尘缓缓散去。
程随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站在碎石堆中央，手中的草薙剑斜指地面，剑刃上还挂着赫尔佐格的半张脸皮和淋漓的鲜血。
“哒。”
程随迈出一步，手腕轻轻一抖。
剑身震颤，挥刀血振。
粘稠的龙血被甩落在地，溅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草薙剑重新恢复了雪亮的锋芒，倒映着程随那张冷漠的脸。
赫尔佐格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程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鳞片都倒竖起来。
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赫尔佐格心头涌现。
但紧接着，这种恐惧转化为了极致的愤怒。
他是神！
他是注定要统治世界的白王！
怎么能被一个卑贱的人类逼到这种地步？！
“我要杀了你！！”
赫尔佐格咆哮着，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龙血的力量。
他猛地一蹬地面，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疯狂地扑向程随。
这是困兽之斗，也是亡命一击。
面对这凶猛的扑杀，程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赫尔佐格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程随微微侧身。
“嗖——”
赫尔佐格的利爪擦着程随的鼻尖掠过，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
“噗！噗！”
两道血光同时亮起。
赫尔佐格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便是剧痛袭来。
他的双臂齐根而断，飞向了半空。
“啊啊啊啊——”
还没等他的惨叫声完全出口，程随反手又是一刀。
“咔嚓！”
赫尔佐格的长尾也被斩断。
失去了四肢的赫尔佐格像是一根人棍，在惯性的作用下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咳咳……噗！”
赫尔佐格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四肢都没了，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躯干和半个脑袋。
白王的自愈能力在疯狂运转，试图修复伤口，但在草薙剑附着的雷遁查克拉破坏下，伤口处一片焦黑，根本无法愈合。
脚步声再次响起。
“哒、哒、哒。”
程随提着刀，不紧不慢地走到赫尔佐格面前。
居高临下。
阴影投射下来，将赫尔佐格完全笼罩。
赫尔佐格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哀求和绝望。
死亡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冰冷又黑暗，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不……不要……”
赫尔佐格颤抖着，声音卑微到了极点，“求求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我可以让你成神……”
“我可以把白王的权柄分给你……我们一起统治世界……”
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伪神，程随眼中的厌恶更甚。
剥去了那层虚伪的神性外衣，剩下的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丑陋灵魂。
“真丑陋啊。”
程随轻声说道。
这四个字压垮了赫尔佐格最后的心理防线。
“去死！去死！去死！”
他疯狂地蠕动着残躯，嘴里念诵着晦涩的龙文，试图引动周围的元素。
君焰、风刃、冰锥……
各种言灵的光辉在他身边亮起，杂乱无章地轰向程随。
但这只是垂死挣扎。
程随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赫尔佐格的身侧。
手中的草薙剑高高举起，雷光在剑刃上跳跃。
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狰狞丑陋的头颅冲天而起。
赫尔佐格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具残破的躯体猛地抽搐了几下，原本还在疯狂挥舞的无形言灵瞬间消散。
脖颈处的断口平滑如镜，金色的龙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似乎是为了祭奠白王的死亡，天空中的暴雨倾覆而下。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这片废墟，冲刷着赫尔佐格那肮脏的尸体，也冲刷着草薙剑上的血迹。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在程随眼底浮现。
【任务完成：战胜完美仙人体的药师兜（赫尔佐格）】
【任务完成奖励：完美仙人体（龙地洞）】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程随的全身。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身体与周围的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程随赶紧低下头，紧张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可不想像火影里的药师兜那样，肚皮上长出一条蛇，或者脑袋上长出角，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拉开衣袖，仔细观察。
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隐隐透着一种玉石般的光泽，除此之外，并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鳞片或者多余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