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巅,风暴中心。
那柄闪烁着森寒光芒的草薙剑,距离赫尔佐格的咽喉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哪怕是神,被切断了脖子也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满脸惊恐、仿佛已经被定身术束缚住的赫尔佐格,嘴角突然极其诡异地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嘲弄的笑容。
“程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你太年轻了,年轻得让我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斥力从赫尔佐格体内爆发而出。
赫尔佐格体内的白王之血沸腾,原本白色的鳞片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紧接着又转为尊贵的白金之色。
言灵·审判。
而且是完全凌驾于上杉绘梨衣之上的、属于真正白王的“审判”领域!
以赫尔佐格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都被笼罩在审判的领域内。
空气被切碎,灰尘被湮灭,连光线都在这布满死亡命令的领域中扭曲。
“死吧!!”
赫尔佐格暴喝一声。
宛如神明的敕令。
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程随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噗嗤!噗嗤!”
程随的身体在空中瞬间僵直,紧接着就像是被丢进碎纸机里的白纸一样,瞬间崩解。
手臂、大腿、躯干、头颅……
在短短瞬间内,程随的身体被那无形的审判利刃切成了成千上万块碎肉。
看着眼前这一幕,赫尔佐格眼中的嘲讽化作了狂喜。
“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周围的乌云都在颤抖。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这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赫尔佐格心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那个不可一世的程随,那个把他逼入绝境的怪物,终究还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我要把你剩下的灵魂抽出来,做成……”
赫尔佐格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他那双燃烧着黄金瞳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剧烈震颤。
只见那团原本应该散落一地的“碎肉”,并没有变成尸块,而是在落地的一瞬间,发出“嘭”的一声轻响。
白色的烟雾炸开。
赫尔佐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自己杀死的不是程随,那么真正的程随现在在哪。
作为掌握了精神权柄的白王,他的感知力覆盖了整座富士山。
但他刚才完全没有察觉到程随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就在这时。
“嘭!”
又是一声轻响。
在赫尔佐格的身侧,那柄刚才随着“假程随”一起掉落、在赫尔佐格脑后的草薙剑,突然炸散成了一团烟雾。
烟雾散去。
真正的程随,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赫尔佐格的视线死角。
他眼神冰冷,手中的草薙剑倒映着赫尔佐格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赫尔佐格亡魂大冒。
他本能地想要扇动背后的骨翼,想要拉开距离。
但太迟了。
刚才那一番狂笑和嘲讽,浪费了他最宝贵的逃生时间。
“唰——!”
冷冽的刀光在昏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超越了声音的传播速度。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赫尔佐格背后的那对巨大的白色骨翼,齐根而断!
断口处平滑如镜,金色的龙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啊啊啊啊——!!!”
赫尔佐格发出凄厉的惨叫,失去了翅膀的他,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着下方坠落。
程随的身影如附骨之疽,紧紧贴了上来。
他双手握住草薙剑的刀柄,刀尖向下,对准了赫尔佐格的喉咙。
“噗!”
利刃入肉。
草薙剑没有任何阻碍地贯穿了新白王的咽喉,将他的惨叫声硬生生地堵回了肚子里。
巨大的动能带着两人的身体,像是一颗陨石,笔直地坠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红井。
狂风在耳边呼啸。
赫尔佐格双手死死地抓着程随的手腕,眼中的金光因为窒息和剧痛而涣散。
他想不通。
明明他才是神,明明他已经进化到了究极的形态,为什么还是会输?
程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双手猛地用力一绞。
两人一同没入了红井那漆黑的深渊之中。
……
东京市区,源氏重工。
巨大的落地窗前。
所有人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西方那片天空。
就在刚才,那个顶天立地的紫色巨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散了。
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堡,瞬间崩溃,化作漫天的紫色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输……输了?”
夏弥贴在玻璃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那个家伙强的和怪物一样,怎么可能会输?”
夏弥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那个白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连那个变态都打不过?”
站在她身后的源稚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如果连程随都败了,那这个世界还有谁能阻止白王的复苏?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大厅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