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仿佛要毁灭世界的君主,掌控火焰与金属的龙王,此刻正屈辱地趴在自己眼前。
“放肆!卑贱的虫子!”
泥土之下传来了诺顿沉闷而暴怒的吼声。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他是炼金术的至高主宰,是曾端坐在青铜王座上俯瞰众生的君王。
几千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亵渎他的尊严,更别提是一个流淌着卑微血统的混血种。
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诺顿体内爆发。
精纯的龙血在燃烧,他的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有一头暴龙正在苏醒。
周围残存的地面再次崩裂,无数碎石违背重力规则悬浮而起,然后在高温中化为红热的岩浆滴落。
程随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压的姿势,神色淡漠。
他按在诺顿后脑上的右手纹丝不动,指尖泛着查克拉的淡蓝光芒。
开启了雷铠与怪力术的程随,此刻身体的力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任凭脚下的恶龙如何翻腾,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省省力气吧,诺顿殿下。”程随的声音平静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诺顿嘶吼着,双手深深插入泥土,。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程随叹了口气,松开了按住诺顿脑袋的手,但没等诺顿暴起,程随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瞬,空间的波动在诺顿面前荡开。
程随利用飞雷神之术,直接拿出了一样东西。
当那样东西出现的一刻,原本暴怒的诺顿,却突然停止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黄铜罐子,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锈迹和复杂的炼金矩阵。
但在看到这个罐子的瞬间,诺顿那双燃烧着暴怒火焰的黄金瞳里所有的怒火骤然熄灭。
诺顿先是一怔,随即瞳孔猛地放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骨殖瓶。
在这个并不起眼的罐子里,孕育着另一个伟大的生命。
虽然那生命反应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对于身为双生子的诺顿来说,那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是他灵魂的另一半。
康斯坦丁。
不过他记得康斯坦丁的卵被自己放在白帝城的深处,为什么这个混血种手里有康斯坦丁的卵。
“如果你再动一下,我不保证手会不会抖。”
程随单手托着那个沉重的黄铜罐子,手指轻轻扣在罐口复杂的炼金锁上,“你知道的,这种孵化期的卵很脆弱,而你也知道我的力气很大。”
诺顿僵硬地趴在地上,在这个距离他甚至能听到罐子里传来的微弱心跳声。
他在那个幻境里看到了康斯坦丁的结局,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哥哥而死的笨蛋弟弟,那个在火焰中向他伸出手的瘦弱身影。
失去至亲的剧痛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你……从哪里得到的?”诺顿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再有君王的威严,只剩下一个兄长的惶恐,“把它给我。”
“给你?当然可以。”
程随抛了抛手中的骨殖瓶,这个动作吓得诺顿瞳孔急剧收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身体却因为刚才的重击而踉跄了一下。
“不过,这是交易。”
程随重新握住骨殖瓶,看着这位狼狈的龙王,“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炼金术的基本原则,等价交换,对吧?”
诺顿紧盯着程随,眼中的金色光芒明灭不定。
身为龙王的尊严和对弟弟的爱意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向一个卑贱的混血种低头,接受对方的威胁,这对骄傲的青铜与火之王来说是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但康斯坦丁在他手里。
“你想要什么?”诺顿咬着牙,“权势?力量?还是炼金术的奥秘?我都可以给你。”
“我对那些没兴趣。”程随摇了摇头,侧过身,指了指远处的楚子航。
“我要你救他。”
诺顿愣了一下,顺着程随的手指看去。
那个面瘫脸的混血种正靠在墙角,一脸茫然。
在诺顿眼里,这种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就像是个残次品,随时可能因为血统失控而变成死侍。
“用康斯坦丁的命,换你为他进行一次完美的血统稳定手术。”程随提出了他的条件,“不仅要稳定他的血统,我还要你利用你的炼金技术,强化他的骨骼和躯体,让他能够承载更高阶的力量。”
“就为了这个?”诺顿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为程随会索要自己的权柄,或者关于炼金学的奥秘。
结果这个拥有恐怖实力的家伙,费尽心机绑架了龙王,仅仅是为了给朋友治病?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不是吗?”程随盯着诺顿的眼睛,“你是青铜与火之王,是炼金术的极致。这种手术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诺顿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骨殖瓶和程随之间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