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差距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所有的勇气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诺顿看着被火焰吞没的程随，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这就是冒犯神明的代价。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化为灰烬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他收回目光，准备转身去处理那个还在墙角挣扎的另一只蝼蚁，然后去寻找他的弟弟康斯坦丁。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滋——”
轻微而尖锐的电流声，突兀地穿透了火焰爆燃的声音。
诺顿那属于龙类的超强直觉让他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怎么可能？
在君焰的领域内，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存活！
楚子航强忍着高温带来的剧痛，勉强抬起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瞳孔一缩。
只见在那滔天的黑红色火海中，一抹耀眼的雷光一闪而逝。
那道雷光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它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蓝色的残影划破了君焰的领域，无视了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直接出现在了诺顿的身后。
程随周身缠绕着细密的蓝色电弧，毫发无伤。
“冷静点，诺顿殿下。”
程随的声音在诺顿耳边响起，让这位龙王遍体生寒。
诺顿惊恐地想要回头，想要调动言灵将身后这个混血种烧成灰烬。
但程随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那只看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掌，此刻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怪力。
“砰！”
程随的手掌粗暴地按住了诺顿的后脑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随着程随的一声低喝，他按着诺顿的头颅，将其狠狠掼向地面。
诺顿那属于龙类的强悍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搞不明白这个血统极其稀薄的混血种是怎么突破君焰的领域瞬移到自己身后的，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个混血种有这种恐怖的怪力。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了整个布鲁克林区。
巨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路面立时崩碎。
原本就已经融化的沥青混合着碎石和泥土，像是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旁边的公寓楼玻璃全部震碎，整栋楼都在剧烈摇晃，犹如发生了七级地震。
烟尘四起，遮蔽了视线。
楚子航被这股冲击波再次逼退了几步，不得不抬起手臂护住头部，以免被飞溅的碎石击伤。
几秒钟后，烟尘渐渐散去。
楚子航放下了手臂，有些呆滞地看向前方。
只见原本平整的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坑底，那个不可一世、刚才还在叫嚣着凡人不可直视神明的青铜与火之王，此刻正脸朝下被狠狠地按在泥土里。
他的半个脑袋都陷进了地里，四肢还在微微抽搐，原本环绕周身的威严火焰此刻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在飘荡。
而在他身上，程随单膝跪压在他的背上，一只手依然按着他的脑袋。
程随抬起头，看向一脸呆滞的楚子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知道面对奥丁是什么感觉了吧，奥丁比他还要强一点。”
楚子航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