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一队，则大多是表情严肃的男生，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笔记本，安静地排在楚子航的桌前。
“楚助教，关于‘不稳定硫元素’的萃取，我有三个技术细节想请教。”
“助教，这份龙类骸骨的年代测定报告，数据模型上似乎有更优化的算法。”
楚子航言简意赅，每一个回答都直击要害，绝无半句废话。
两拨人泾渭分明，仿佛楚河汉界将小小的办公室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只有程随像个没事人一样，悠哉地泡着一杯枸杞红枣茶，一边看着这堪比大型追星现场的场面，一边在心里默默点评。
恺撒的粉丝团，战斗力堪比邪教。
楚子航的后援会，专业程度直逼科学院。
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竞争在无声中逐渐白热化。
起因是一次作业批改。
恺撒批改学生的鉴赏课论文，喜欢用一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在纸张上留下龙飞凤舞的批注，充满了艺术感。
而楚子航批改实验报告，则永远是一支普通的红笔，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
那天，两人几乎是同时拿到了需要批改的作业。
一场无形的竞赛就此展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最终，恺撒以领先三分钟的优势，批完了最后一本论文。
他优雅地合上笔帽，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红笔，虽然输了时间，但他批改过的每一份报告，都像是被仪器扫描过一遍，没有任何疏漏。
从那以后，战火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
学生问卷的满意度，恺撒是99.8%，唯一的0.2%是某个男生嫉妒他太受欢迎给的差评。
楚子航是99.9%，因为他的专业能力无人可以质疑。
整理教学资料的速度，恺撒追求的是一种贵族式的从容，楚子航追求的是机器般的效率。
甚至连下班的时间，两人都默契地卡在了同一个时间点，谁也不肯比对方早走一秒。
“我说，”程随终于忍不住，对着恺撒吐槽道，“校长让你来，是秘密调查电梯坠楼那件事的吧？你怎么回事？当老师还当上瘾了？”
恺撒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懂，这叫战略伪装。”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想要了解这片水域，就要先成为水里最耀眼的那条鱼。”
程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这个借口张口就来的家伙。
一天课程结束后，喧闹的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平静。
学生们早已散去，只剩下他们三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恺撒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他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帝都鳞次栉比的楼宇。
“这几天我调查了一下。”恺撒幽幽开口，“那次电梯事故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在帝都发生了。”
楚子航正在用一块干净的绒布，仔细擦拭着一支试管，没有理在窗边故作深沉的恺撒。
楚子航想到那天借口离开实验室的夏弥，犹豫着要不要向恺撒透露这份情报，但不知为何，楚子航潜意识里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程随躺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喝着一杯绿茶，面前电脑上是帝都天气预报的页面，上面显示着明天将会是一场大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