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恺撒·加图索走了进来,他没有敲门,仿佛这间办公室从一开始就属于他。
恺撒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如同行走在红毯上的好莱坞巨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视线在房间内巡视一圈,像一位君主审视着自己刚刚征服的领土。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楚子航的身上。
楚子航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面上的文件和文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桌面一尘不染。
“原来你们国家的办公室是这样的,看起来还不错,虽然小了点,但也算干净。”他走到房间正中央,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不过,我不太习惯和别人共用工作空间,尤其是一个助教。”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但那股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楚子航终于从一沓实验报告中抬起头。
他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什么起伏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恺撒:“我不是你的助教。”
“哦?”恺撒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可我听说,你在这里只是负责一些实验课的辅助工作。这难道不是助教的职责吗?”
楚子航没有再回应。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用红笔批改着报告,仿佛恺撒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楚子航深知怎么应对恺撒,这种无视远比激烈的反驳更具杀伤力。
恺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程随此刻正躺在角落沙发上默默精炼柱间细胞,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个人明争暗斗。
昨天被传唤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是有些惊讶的,不明白为什么刚上任两天校长就叫自己过去,但看到办公室里坐着恺撒的时候,一切疑问就迎刃而解了,原来是这尊大佛来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学院会派恺撒来处理帝都预科班的这次事故,不过程随希望恺撒别没事找事扰乱自己计划,不然程随只能采取些非常手段了,比如把这位加图索家唯一继承人打晕关进地下室十天半个月。
程随眼睛眯起一条缝,偷偷观察着暗自较劲的二人,总感觉办公室内气氛紧张的就像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战争很快就从办公室蔓延到了课堂。
恺撒的西方文化鉴赏选修课,成为了整个预科班最火爆的课程。
恺撒从不照本宣科,他上课甚至连课本都不带。
讲到古罗马的斗兽场,他会绘声绘色地描述角斗士的荣耀与悲壮,仿佛他曾亲临现场。
讲到文艺复兴的艺术,他能随口说出每一幅名画背后的风流韵事,比任何野史都更吸引人。
他的课堂充满了个人魅力,幽默而优雅。
每一节课都座无虚席,连走廊的窗户外面都挤满了旁听的学生。
而另一边,楚子航所在的炼金实验课,也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爆景象。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助教。
但他总能在学生操作失误的前一秒,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
他能用最简洁的步骤,完成最复杂的炼金反应。
他批改的实验报告,每一个错误都会被圈出,旁边还会附上详尽的修改意见。
他的课严谨高效,充满了干货。
所有立志要在炼金领域有所建树的学生,都将他奉若神明。
于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办公室里便出现了一道蔚为壮观的奇景。
两队长龙,从办公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左边的一队,清一色是面带红晕、眼神崇拜的女生,她们叽叽喳喳地围在恺撒的办公桌前。
“恺撒老师,您觉得但丁在写《神曲》的时候,真的爱着贝雅特丽齐吗?”
“老师,您下次可以讲讲凯尔特神话吗?我对德鲁伊很感兴趣!”
恺撒永远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对每一个问题都耐心解答,偶尔还会附赠一个足以让女生尖叫的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