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机腹挂在的航弹砸下,本就脆弱的冰面被一下炸开。
炸心位置的夏彧看着河水涌了出来,再也不能像几周前那样又重新冻起来,这一段反正是不能过坦克了。
而扔完了炸弹的几架斯图卡又拉起高度,向着东岸飞去。
“咚~咚~咚~~”
高射炮打出的曳光弹在视野中飞向天空,驱离这帮想要“偷”坦克的德国疯子。
这里面或许有被炮弹打伤腿截肢的劳模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
二月份没了一条腿,三月没到就又戴上假肢升空了。
这样的战争狂人也是天选打工人,没有几个老板不中意他的,可惜努力用错了方向。
“轰~~”
一架倒霉的JU-87被炮弹扫中了发动机。
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就凌空爆炸,在夜空中化为一团火球。
就当夏彧以为今天就要结束的时候,几辆黑豹和追猎者歼击车组成的装甲车队,出现在了河边。
原来真正想偷苏军坦克的,是地面装甲部队。
河面上的夏彧飞快靠过来,很快看清了坦克和歼击车上画的师徽。
“第25装甲掷弹兵师?”
是的,不是装甲师,而是装甲掷弹兵师。
三德子陆军并不止装甲师有装甲营,就像不止装甲掷弹兵师有装甲掷弹兵团营级单位。
这第25装甲掷弹兵师在44年的时候就装备了五号坦克,其麾下的第5装甲营,则由当年的北非老兵为骨干组成而成。
给他们配黑豹坦克,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夏彧记得这个第5装甲营的二连连长霍斯特·吉泽少尉,带领他的黑豹车组在奥得河刷下了48小时18辆苏军坦克的战绩,并凭此获得了骑士铁十字勋章。
虽然更多的细节他没去了解了,但也没听说对方的那辆黑豹陷车了啊?
或者说在确认情报指的那辆五号G型坦克就是第五装甲营的车后,夏彧很遗憾目标并不是那辆明星车。
如果能确认是霍斯特·吉泽的座车,都不是一千五百万欧元的事情了,可能两千万才是起步价。
当然,这是没换头的价格。
换了炮塔,差不多一千八百万欧元就是上限。
履带碾压还算结实的冰面,夏彧跟随装甲车队的脚步来到了东岸,也是几个月之后波兰的土地。
被德国佬轰炸机闹了一通,苏军装甲部队的士兵又累又困。
除了哨兵打着哈欠继续站岗外,所有人都回了帐篷,抓紧时间又睡了过去。
只是夜色掩护下的黑豹已经张开了利爪。
“咚~咚~咚~~”
四辆黑豹同时开火,四发Pzgr.39/42披帽穿甲弹飞越一千多米的距离,射向了目标苏军坦克营的T-34/85。
“轰~轰~~”
没有夜视仪的协助,准头还是差了一点,四发两中。
但谁也不能确定命中就能彻底摧毁一辆坦克,只要没有爆炸飞头,修一修说不定又能重回战斗序列。
所以四辆黑豹毫不吝啬的向视野中所有的坦克倾泻着炮弹,轰完了炮塔轰车体,务必做到彻底摧毁。
可苏军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在损失数辆T-34/85后,被惊醒的车组成员从死角处开出了剩余的坦克,看架势是想要留下所有的黑豹。
面对那门升级过的85mm主炮,只有老虎的装甲还能扛扛,薄弱不少的黑豹最多敲掉几辆T-34/85,就被剩下的坦克近身开了罐头。
面对绝对的数量优势,几辆换你一辆也是赚,在黑豹总产能定格在六千多辆的那一刻,三德子就已经输掉了。
以一换十都换不完所有T-34,更别提还有盟军的装甲洪流。
战争打的是资源,只有足够的资源才能暴兵,才能淹没穷兵黩武也只造出两万多辆坦克的穷鬼。
不过战术的胜利只能勉强鼓舞人心,当战火烧到了自己家,德国人才咽下了一战的那口气。
打的不是很漂亮,损失了近三千万人口才赢的明面上胜利的苏联,同样不是最后赢家。
英国、法国就更不是了,真正笑到最后的是大西洋对岸的乡巴佬。
“咚~咚~~”
只见T-34开始陆续反击。
几辆黑豹没有恋战,在夜色的掩护下边打边撤,飞速向西边奔去。
只要过了河,苏联人就不敢再追了。
苏军车组也深知这一点,所以用扳手暴力换挡,势要在对方过河前击毙他们。
夏彧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了,虽然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四辆黑豹上,但这个装甲车队出来的时候,好像一共有7辆坦克?
剩下的3辆追猎者歼击车呢?
“咚~咚~咚~~”
等五辆T-34/85追出来,和鬼一样的三辆矮子车突然开火。
三发两中,Pzgr.39型被帽穿甲弹轻松洞穿两辆苏系车薄弱的侧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三辆车,还有附近其他装甲营冲出来的车组全都一愣。
这帮德国佬是真的阴险,玩偷袭就算了,竟然还玩第二次,偏偏还成功了。
苏军立刻分兵,一伙儿围剿三辆追猎者歼击车,一伙儿继续追击四辆黑豹坦克。
拂晓时分,第5装甲营的四辆坦克终于赶到了奥得河东岸。
放慢速度过河,前面三辆都没事,但最后一辆在夏彧视线中出了问题。
“咔擦~~”
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断裂声中,靠近岸边的冰层,在履带的碾压下瞬间塌陷。
这辆黑豹G型坦克一下陷入了已经解冻的淤泥,不管怎么给油都动弹不得。
如果是正常的行军,车组出来用木头垫在履带底下,有很大可能还可以救出来。
但这是在战斗,在跑路,那就没办法了。
“咚~咚~咚~~”
后一脚赶过来的几辆T-34直接集火这辆五号G型坦克的炮塔,火苗也很快从指挥塔窜了出来。
可能是高爆弹殉爆,车子被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