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你们听我的,不能让她们留在家里,一分钟都不能多留!”
“那行!小旭,爸听你的!”程旭老爸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一些,声音也硬气起来,“我这就去跟她们说!让她们滚蛋!”
挂了儿子的电话后,真要去跟李晓然母女摊牌,却是被旁边的程旭老妈,给拉住微微摇了摇头!
……
上海,XH区。
那家派出所的外面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车内,后座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张明德律师。
另一个,则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
浑身散发着一股暴戾,和颓丧混合气息的杨谷文!
就在半小时前,在张律师一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作下,加之陶婉目前暂时不追究的态度,警方最终同意了对杨谷文进行取保候审。
能出来,已经是张律师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但杨谷文脸上没有丝毫轻松!
昨晚的疯狂和耻辱,陶婉的嘶吼和背叛,那个该死的视频,还有洪敏……
这一切,让他恨不得毁灭一切!
他现在就像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表面勉强维持着冷静,内里早已是熔岩翻滚。
只想找一个出口,将所有的愤怒和耻辱,全部倾泻出去。
“杨总,我先送你去医院吧?您身上的伤势,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得去医院进一步检查的好!”张律师语气平稳地建议说道。
杨谷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而狠厉!
就在这时,张律师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上海本地号码。
“喂,你好,哪位?”张律师接起电话,语气职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但依旧能听出紧张和急切的女声:
“喂?是……是张明德张律师吗?”
张律师看了一眼旁边的杨谷文,杨谷文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张律师手里的手机。
是洪敏!
这个声音,杨谷文死都不会忘!
就是这个贱人,和陶婉一起,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项绿帽子!
就是她,成为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谷文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眼球因为充血而微微凸出,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眼神示意张律师继续!
张律师会意,打开了手机免提,语气不变:“我是,请问你是?”
“张律师,我……我是洪敏!你们杨总的老婆!”洪敏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打探消息的迫切,“我……我听说我老公他……他出事了?杀了人?”
“现在……现在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他……他会不会判死刑?还是死缓?无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杨谷文的心上!
老婆?!
这个时候,她以老婆的身份打电话来,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他的安危,不是问他怎么样了!?
而是急不可耐地打听他会不会死?!
判死刑还是死缓?!
她就这么盼着他死?!
好立刻接收他的亿万家产?!
好和那个叫程旭的小白脸双宿双飞?!
“太太你好,请冷静!”张律师按照杨谷文的暗示,语气沉重地说道,“杨总的情况……很不乐观!”
“杨总这次涉及人命,现场有一些对杨总非常不利的证据……”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极力渲染事情的严重性。
“不利的证据?那……那到底会怎么样啊张律师!”洪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问道:
“您跟我说实话,我老公他……他是不是真的杀人了?真的救不出来了吗?!”
“从目前的证据……”张律师叹了口气,仿佛无比惋惜,“杨总想要脱罪,难度极大!”
“最坏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当然,我们一定会尽力辩护,争取最好的结果。但洪太太,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洪敏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然后是压抑不住的,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哭泣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呜呜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张律师……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呜呜……”
电话在洪敏伤心欲绝的哭泣声,中挂断了。
车内,一片死寂!
张律师看着屏幕上结束的通话,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的杨谷文,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杨总……”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杨谷文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她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啊?!”
“在我死定了的时候,我的好老婆,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谷文猛地一拳砸在车窗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防弹玻璃纹丝不动,但他的拳头瞬间红肿起来。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狰狞地笑着,那笑容扭曲而疯狂。
紧跟着,本就断了肋骨简单处理的伤势,瞬间急剧的痛疼传了上来,但暴怒中的杨谷文,愣是忍了下来!
脸色更是极尽狰狞的连连说道:“好!好得很!洪敏!我的好老婆!你不是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不去医院了!!”杨谷文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盯着张律师,说道,“现在送我去洪家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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