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云龙自问也算是个老实人,又不是不知道好歹,闲着没事我能犯什么错?”
“还得特意嘱咐你看着我,这不是磕碜人吗?”
林然闻言摇摇头,都懒得回他。
这家伙身上背的处分数都数不清,居然还好意思标榜自己是老实人。
他要是老实人,那人家孔捷那样的,就是道德标兵了。
见林然不搭理他,李云龙也不介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自顾自道:
“说实话,你别看我犯的错误多,可我也都是有苦衷的。”
“别的咱不说,就说过草地我纵兵抢粮那次。”
“当时我带的那个团在大部队后面,前面的兄弟部队过去,早就把粮食买完了。”
“我是眼睁睁看着弟兄们饿的吃树皮草根,连他娘的腰带恨不得都煮了吃了。”
“就这样,都还饿死了好几个人。”
“我一看,这样不行啊,再这么下去,所有人迟早都得饿死。”
“其实当时也不是没有粮食,只是那些个地主大户不愿意卖。”
“我一想,你们不卖?”
“老子逼着你们卖不就完了?”
“就这么着,没用三天时间,我那个团就买到了足够的粮食,然后我也被扣上了纵兵抢粮的帽子。”
“一撸到底,直接去了师部炊事班背大锅。”
“不过咱不后悔,就靠着那次筹到的粮食,当时我那个团往后再也没有饿死过一个兄弟。”
“就凭这个,我也认了。”
听到这话,林然叹了一口气,端起手中的酒杯:
“行了,老李,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我敬你一杯。”
“不过今天这事你也不能全怪旅长,你扪心自问,要是再遇到同样的事情,你是选择抢粮还是选择让兄弟们饿肚子?”
“那肯定是抢他娘的,再怎么着,老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饿死。”李云龙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那不就结了?”
林然没好气道,“你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啥好抱怨的?”
“再说了,人家旅长也没说啥,就是让我看好你,又没直接撤了你团长的位子。”
“要我说,你要真想让人家刮目相看,以后你就把你这性子改改。”
“遇到事,你就不能多请示请示旅长、师长他们?”
“我说林然,你小子啥时候当起政委来了?”
李云龙阴阳怪气道,“还多请示请示旅长、师长。”
“老子要是有部电台,那肯定会请示。”
“可咱没有啊,有时候和旅部、师部相隔几百里地,你让我怎么请示?”
“靠着请示打仗,你哪道菜也甭想赶上热乎的。”
“再说了,你小子打仗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请示过旅长。”
李云龙看着林然鄙夷道,“你小子哪来的脸来说我?”
林然嘿嘿一笑:“我是没有请示过旅长,可我没受过处分啊?”
听到这话,李云龙心里就来气。
这小子仗着县大队的特殊性质,那是占尽了便宜。
上次打县城那次,明明林然才是主犯,他李云龙顶多算是一个从犯。
可最后倒好,林然这个主犯被大夸特夸,他这个从犯反倒是挨了一顿批评。
忽然,李云龙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林然,你小子别高兴太早。”
“上次旅长说了,等你把澧城县大队兵力拉起来,就给你们授予主力团番号。”
“而且还是总部首长亲自主持番号授予仪式。”
“我估摸着等旅长把这次全歼鬼子大队的事情报上去,你们的主力团番号很快就能下来。”
“最多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怎么样?激动不激动?”
“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小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