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时机一到,便在这死亡峡谷中,给敌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惊喜”。
他报出的名称清晰而具体:“无缝钢管,精炼硫磺,还有……子弹铜壳坯料。”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用足量的炸药,不求炸死多少,要的是彻底瘫痪道路,堵死他们的退路,制造混乱!”
关键时刻,能拉战士一把,救回条命。但绝不是什么神药,更做不到起死回生。
它只是……给了重伤员多一分挺过去的希望。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炉子上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崖壁的岩石结构是否稳固、哪些地方适合构筑简易工事和机枪巢、哪些地方可以设置滚木礌石、道路的弯曲处哪里最适合布置爆炸点。
他们的侦查任务已完成,精准的情报如同淬火的利刃,已经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磨亮了锋刃。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理当如此。梁某明白。”
……………
十二道身影如同融入暮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从崖顶退下,迅速消失在越来越浓重的山影之中。
林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很好!”
他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飞快地在脑中推演着伏击的每一个环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我们确实有一种……算是摸索出来的东西,对伤口化脓、高烧不退这些要命的并发症,有点效果。
他强压下心绪,推了推眼镜,笑容重新挂上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跟熬中药似的,火候差一点,时辰错一分,那就全废!我们自己都还没摸透门道呢,哪敢拿出来献丑?那不是坑友军嘛!
梁化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八路军方面,确有一种对伤口感染高热有效之药物,但其自称为‘土法’所制,产量极低,拒绝透露任何制备技术。
后续视物资到位情况,再行商议。
副总指挥放下碗,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接过话头:“老左说得对!
阎老……阎长官想要,支援友军抗战,我们勒紧裤腰带,也能挤出来一点!”
“队长,都弄好了。”郑大同将汇总好的地图卷好,塞进贴身的防水油布袋里。
梁化支被副总指挥这一番连消带打堵得哑口无言。
山风呼啸着穿过黑风峪嶙峋的隘口,卷起地上的浮尘。
此物来源、用途,仅限于阎长官及少数核心军医知晓。若泄密……”
至于贵部提供的……药品,数量上……”
“给阎长官发报,”他对身旁的副官低声吩咐。
副总参谋长适时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青救剂’?
再说了,”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无奈,“这玩意儿,弄不好比炸药还危险,炸了锅,阎长官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好。”林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收起望远镜,“通知所有人,详细测绘地形,标注火力点、爆破点、撤退路线。
而且,制备极其困难,产量非常有限,我们自己都紧巴巴的,每一滴都用在刀刃上。”
“爆破点,”林野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正是峡谷中段几处急弯的内侧和一块凸出的巨石下方。
“二位首长深明大义,梁某佩服。所需物资,虽不易筹措,但为抗战大业,晋绥方面定当尽力斡旋。
“还没,但料想这个时候应该在赶过来了,”旁边的郑大同回应。
同时,为确保此物能真正用于救治晋绥军抗战将士,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方要求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
“梁秘书长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八路军,确实在摸索一些救治伤员的办法。
镜筒里,清晰地映出峡谷入口两侧陡峭的山崖和中间那条蜿蜒的土路。
正在此时,魏大勇他们也悄悄摸了过来,抵到林野身边后,魏大勇汇报道:
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此物制备之法,不知可否……”
若贵部真有此药,或知其来源,晋绥军方面,愿意拿出诚意交换。”
不知……”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压力,“将被视为蓄意破坏统一战线,危害友军作战能力,后果自负。”
“这你可就难为我们了!这‘土办法’,是我们多少同志拿命试出来的!
请长官示下。”
梁化支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笑容不变,语气却加重了几分:“哦?土办法?
林野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峡谷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
他看着副总指挥那张看似耿直坦荡的脸,又看看副总参谋长镜片后平静无波的眼神,心知在技术转让上绝无可能。
梁化支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