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瞎子和闵学圣对视一眼，都点头：“明白！”
“那阳曲呢？”孔捷问，“打清源的时候，阳曲的鬼子会不会来增援？”
“这就是关键。”林野说，“打清源的同时，要对阳曲实施佯攻。新编18团、独立团、独立四团，你们三团负责这个任务。”
他看向吴长海、孔捷、张大彪：“你们的任务不是真打，而是制造声势，让阳曲的鬼子不敢出城增援。
怎么制造声势？晚上点火把，白天放烟，枪声要密，冲锋号要多吹。”
吴长海笑了：“这个我们在行。保证让阳曲的鬼子以为我们要打县城，不敢轻举妄动。”
张大彪补充：“还可以派小股部队袭扰阳曲到清源的道路，埋地雷，打冷枪，拖延可能的增援。”
“对。”林野点头，“这就是双线作战：东线主攻清源，西线佯攻阳曲。等清源拿下，我们立即回师，集中兵力，再打阳曲。”
他环视众人：“各团的任务明确了吗？”
“明确了！”
林野最后说：“这次作战，时机很重要。岩松的毒计刚刚失败，他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主动出击。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作战时间定在五天后，凌晨三点。各团立即开始准备。记住，保密第一。部队调动要在夜间进行，白天隐蔽。”
会议结束，各团团长、政委匆匆离开，回去部署。
李云龙被人抬出去时，还在嘟囔：“他娘的，这么好的仗不让老子打……”
林野走到他身边：“老李，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啥任务？”李云龙眼睛一亮。
“留守平安县。”林野说，“七个团，五个要出去打仗，家里不能没人。
你是老将，虽然伤了，但坐镇指挥部没问题。万一有意外情况，你指挥留守部队应对。”
李云龙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责任重大：“行吧……那你们可快点打，别耽误太久。”
“放心。”
接下来的五天，晋西北根据地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各团开始“正常训练”，但训练内容悄悄调整：772团重点练炮火协同，新编17团练巷战攻坚，新编18团练山地机动……
百姓们只知道部队在加强训练，不知道具体的作战计划。这是林野的要求——群众基础再好，也要防止泄密。
魏大勇的特战队开始了针对性训练。他们从被服厂借来老百姓的衣服，从后勤处借来菜筐、扁担，练习怎么扮菜农更像。还专门找了几十个本地战士，教他们说清源一带的方言。
“进城后，遇到盘查怎么说？”魏大勇考问一个队员。
队员用带口音的方言回答：“老总，俺是东门外王家庄的，天天来卖菜，您不认识俺了？”
“遇到鬼子呢？”
“太君，米西米西，新鲜的蔬菜！”
魏大勇点头：“还行。但记住，少说话，多观察。你的任务是摸清鬼子指挥所的位置，不是跟人聊天。”
另一个小组在练习控制城门的战术。他们用木棍当枪，反复演练：两人解决哨兵，三人占领城门楼，两人打开城门，剩下的警戒……
“动作要快，从动手到控制城门，不能超过三分钟。”魏大勇掐着怀表，“三分钟后，鬼子的巡逻队就可能赶到。”
第五天，六月十七日，夜幕降临。
各团开始秘密调动。
新编17团从王家镇出发，沿着山沟向清源方向运动。战士们用布包住马蹄，用棉絮塞住水壶，尽量不发出声音。每人嘴里含着木片，防止咳嗽。
772团从城南出发，绕了个大圈，从南面接近清源。他们带着那两门山炮，用骡马驮着，走得很慢，但很稳。
新编18团、独立团、独立四团则向西运动，在阳曲县城外十里处隐蔽集结。
林野在平安县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部队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赵刚站在他身边：“都出发了。”
“嗯。”林野放下望远镜，“接下来，就看魏大勇的了。”
同一时间，清源县城东门外五里的一片小树林里，魏大勇和三十名特战队员已经潜伏了一天。
他们化装成菜农，身边摆着菜筐，里面不是蔬菜，而是短枪、手榴弹、匕首。
凌晨两点，魏大勇看了看怀表：“准备。”
队员们迅速检查装备，把菜筐重新整理好——上面是蔬菜，下面是武器。
凌晨两点半，他们挑着担子，向清源县城走去。
城门口，两个伪军哨兵打着哈欠。看到来了这么多菜农，其中一个嚷嚷：“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一个特战队员用方言回答：“老总，今儿个菜好，多摘了点。”
伪军随便翻了翻菜筐，看到都是蔬菜，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
特战队顺利混进城。
按照计划，他们分散开来。魏大勇带着五个人，直奔鬼子指挥所——根据内线情报，指挥所在城中央的原县衙里。
其他队员分成四组：一组控制东门，二组抢占城墙，三组破坏通讯线路，四组在城内制造混乱。
凌晨两点五十分，魏大勇小组到达县衙外。这里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守卫，戒备森严。
魏大勇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从侧面翻墙进去，另外两个在正面吸引注意力。
“太君！太君！”一个队员用日语喊，“有情况！”
守卫的鬼子一愣：“什么情况？”
就在这瞬间，翻墙进去的队员从背后动手，匕首割喉，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两个哨兵。
魏大勇带着其他人迅速冲进去。
县衙大堂里，清源守备队长山田少佐正在睡觉。听到动静刚坐起来，门被踹开了。
“八嘎……”山田的话没说完，就被魏大勇一枪托砸晕。
控制指挥所的同时，其他各组的行动也开始了。
东门，特战队员突然发难，解决伪军哨兵，打开城门，对着城外晃了三下手电——约定的信号。
城外，隐蔽的新编17团、772团看到信号，立即行动。
“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