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完全摧毁,也要破坏跑道和油料,让它短时间内无法起降飞机,为我们攻城扫清空中威胁。”
李云龙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声东击西……端机场……嗯,有点意思。
佯攻的队伍不能太弱,不然鬼子不信。端机场这活儿,危险性大,需要好手……”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大彪和魏大勇身上。
张大彪立刻挺直腰板:“团长,佯攻的任务交给我们一营!保证打得跟真的一样!”
魏大勇也瓮声瓮气地道:“团长,端机场的事,俺带侦察连去!”
李云龙看向林野,林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魏大勇带队。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老林,你的炮可是关键,东门能不能打开,就看你的了!”
林野郑重道:“放心,炮连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炮弹有限,必须精准打击,我会亲自盯着。”
………
作战计划的大方向定下后,具体的细节和任务分配还需要细化。
趁着几位团长还在商议,下面的战士们则不可避免地有了接触和比较。
新二团和新一团的战士,虽然同属八路军,但分属不同建制,又都是刚打过胜仗的主力,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就上来了。
在新一团安排的临时营地里,几个新一团的老兵围着新二团战士刚卸下来的装备,啧啧称奇。
“嚯!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还有这么多歪把子?你们新二团这是端了鬼子军火库了?”
“瞧见没?那帆布底下,肯定是九二式!好东西啊!”
“听说你们前段时间连着拔了好几个据点?可以啊!”
新二团的战士,尤其是经历过几次战斗的老兵,脸上不免带着几分自豪。
一连的一个班长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没啥,就是运气好,碰上的鬼子都不经打。”
这话立刻引来了新一团老兵的反驳:“哟呵?口气不小!鬼子不经打?那是你们没碰上硬茬子!我们新一团在苍云岭打阻击的时候,那鬼子……”
“就是!打据点算什么?!”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那股子较劲的意味十足。
张大彪和李铁柱远远看着,相视一笑,都没有出面制止。这种良性的竞争,有时候更能激发部队的斗志。
………
山洞里,经过反复推演和争论,最终的作战方案终于敲定。
李云龙作为总指挥,一锤定音:
佯攻方向:由新一团一营负责,配属新二团机炮连一门迫击炮班,于总攻前两小时,对大安北门发起猛烈佯攻,制造主力在此的假象,尽可能吸引敌军兵力。
奇袭方向:由新二团侦察连负责,于总攻前夜秘密渗透至城外野战机场,实施破袭,务必使其在总攻期间无法使用。
主攻方向:东门。由新一团二、三营及新二团一、二连担任主攻。
新二团机炮连主力负责火力准备,轰击东门城墙及城楼,为步兵打开突破口。
预备队:新一团直属队及新二团部分辅助兵力作为总预备队,由赵刚政委掌握,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或应对突发情况。
打援与阻击:派出小股部队,监视并迟滞可能从周边据点来的日军援军。
总攻时间定于三日后,凌晨四时整。
以魏大勇所部成功破坏机场后发出的信号弹为准,若无信号弹,则按原定时间发起。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李云龙目光扫过几人。
“清楚!”林野、赵刚、张大彪齐声应道。
“好!”李云龙举起剩下的半碗酒,“废话不多说,打下大安,老子请客!干!”
“干!”
………
与此同时,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筱冢一男中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各方的战报和求援电文。
“破袭大战”开始以来,华北各地的皇军据点、交通线频频遭受八路军攻击,损失不小,疲于奔命。
参谋长南山秀吉少将拿着一份刚汇总的情报,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各地扫荡部队进展缓慢,八路军化整为零,难以捕捉其主力。
而且,近期正太、同蒲等多处铁路段再次遭到破坏,运输时断时续。物资补给出现困难。”
筱冢一男叹了口气:“八路军的战术,就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他们避实就虚,专挑我们的薄弱环节下手!南山君,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了。”
南山秀吉点头:“嗨依!阁下明鉴。我认为,应当收缩部分外围据点,集中兵力,确保主要城镇和交通干线的安全。
同时,加强对占领区的经济封锁和情报搜集,力求从根本上窒息八路军。”
筱冢一男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收缩……谈何容易?那些据点,就像钉子,钉在那里才能显示皇军的威严。
但……你说得对,暂时的收缩,是为了更有力的出击。就按你说的办吧,拟定一个计划出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安方向有什么异常吗?”
南山秀吉想了想,回答道:“目前尚无确切情报。只是零星报告说,附近山区似乎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活动增多,可能是小股土八路的骚扰。已经命令大安守军加强戒备了。”
筱冢一男“嗯”了一声,没有太在意。
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那些此起彼伏的破袭战和日益困难的补给线所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