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如同死神的交响乐。
新一团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将原本气势汹汹的武藏大队残部彻底打懵、打散!
在山坡反冲锋的队伍中,王小栓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个刚从混乱中站稳、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曹长。
那个鬼子曹长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王小栓记得清清楚楚——在无名高地的最后白刃战中,就是这个刀疤脸,用刺刀捅穿了他同班战友“铁牛”的胸膛!
铁牛倒下时,那不甘和愤怒的眼神,王小栓永远也忘不了!
“狗日的小鬼子!还我铁牛哥命来!”王小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腿上的伤在此刻被复仇的火焰烧得毫无知觉。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老虎,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刀疤脸曹长冲了过去!
那刀疤脸曹长也注意到了这个状若疯魔、一瘸一拐冲来的年轻八路军,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挺起刺刀,摆出标准的突刺姿势,嘴里叽里呱啦地怪叫着。
“小栓子!小心!”旁边的刘老兵见状,急忙大喊,想过来支援,却被另外两个鬼子兵缠住。
王小栓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他根本没有闪避,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他猛地向侧前方一个踉跄,看似要摔倒,却巧妙地避开了刀疤脸致命的直刺!
同时,他手中的步枪借着前冲的势头,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凶狠的突刺!
“噗嗤!”刺刀精准地扎进了刀疤脸曹长因为突刺而暴露的肋下!
刀疤脸曹长脸上的轻蔑瞬间化为惊愕和痛苦,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刺刀,又抬头看向王小栓那张年轻却布满杀气的脸。
王小栓猛地扭转枪身,然后狠狠拔出!
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对方倒下去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啊——!”他再次发出一声嘶吼,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悲痛和愤怒都宣泄出来。
刘老兵这时也解决了缠住他的鬼子,冲过来拍了拍王小栓的肩膀,看着他脸上的血和通红的眼睛,没有多说,只是沉声道:“好样的!像个爷们!跟着我,继续杀!”
………
与此同时,新一团的方向,冲锋在最前面的张大彪,眼见鬼子阵型已乱,但仍有部分老兵在负隅顽抗,形成一个个小圈子。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头上那顶洗得发白的军帽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这是他每次杀到兴头上的标志性动作!
“一营的!跟老子冲!剁了这帮狗娘养的!”
张大彪怒吼一声,将手中的轻机枪往身旁一扔,反手抽出了背后那柄厚重的大砍刀。
这刀背厚刃薄,闪着寒光,一看就是饮血无数的利刃!
只见他如同猛虎入羊群,直接冲向一个由七八个鬼子背靠背组成的刺刀阵。
“破锋八刀,迎风回旋!”张大彪暴喝一声,身形猛地一矮,避开正面刺来的两把刺刀,手中大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自下而上撩向左侧鬼子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那鬼子的手腕连同步枪枪身竟被齐齐斩断!鬼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等其他鬼子反应过来,张大彪刀势不收,借着回旋之力,大刀在空中变撩为劈,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千钧之势,将右侧一个试图偷袭的鬼子半个肩膀连带锁骨劈开!
鲜血喷涌!残肢断臂飞起!
剩下的鬼子被这凶残无比的刀法和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阵型瞬间露出破绽。
张大彪如影随形,刀光翻滚,“缠头裹脑”、“青龙出水”、“横扫千军”……破锋八刀的招式在他手中信手拈来,狠辣凌厉,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伴随着骨裂筋断之声,顷刻间便将这个小刺刀阵杀得七零八落!
他身后的新一团战士们见营长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挺起刺刀或挥舞大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鬼子残存的抵抗意志。
………
山坡上,李云龙看着张大彪大展神威,哈哈笑道:“看见没?老子的大彪,一把大刀片子耍得比机枪还厉害!”
林野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山谷中那些仍在顽抗、造成弟兄们伤亡的鬼子,眼中血丝弥漫,胸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翻涌。
连日来的憋屈、撤退的艰难、战友牺牲的痛苦,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云龙腰间那柄著名的鬼头刀:“老团长,刀借我用用!”
李云龙一愣,随即看到林野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瞬间明白了。
他二话不说,“锵啷”一声抽出鬼头刀,递了过去:“小心点!别把老子的刀砍卷刃了!”
林野接过沉甸甸的鬼头刀,手指拂过冰凉的刀身,一股熟悉而又暴戾的气息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的硝烟和血腥都吸入肺中,然后——
“杀——!”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戾的怒吼从他胸腔中炸开!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扑食的猎豹,手持鬼头刀,直接冲下了山坡,悍然杀入了战团最密集、抵抗最激烈的地方!
魏大勇一直默默跟在林野身边,见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手中三八大盖的刺刀握得更紧,脚步加快,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紧护卫在林野侧翼,帮他挡住来自侧面的威胁。
林野的刀法,与张大彪同出一源,皆是刚猛无匹的破锋八刀!
但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更添了几分疯狂与惨烈!那不仅仅是为了杀敌,更像是一种宣泄,一种复仇!
“迎风回旋!”刀光闪过,一个鬼子的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飞起。
“力劈华山!”又一个鬼子试图格挡,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缠头裹脑!”刀光如匹练般环绕周身,将靠近的刺刀格开,随即反手一刀,切开鬼子的喉咙!
林野如同化身修罗,浑身浴血,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鬼子的惨叫和倒下的尸体。
他的刀法精湛无比,角度刁钻,力量狂暴,往往一招之间便分生死。
鬼头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魏大勇在一旁看得心惊,同时也热血沸腾。
他手中的刺刀也不停歇,精准而狠辣地解决着试图靠近林野的鬼子。
两人一主一辅,竟在乱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插鬼子溃兵的核心区域!
…………
就在林野、张大彪等人大杀四方,新一团、新二团将士奋勇歼敌之际,在后方指挥位置,武藏次郎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