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峡上空,新二团倾泻的复仇火网取得了惊人战果!
那架俯冲最低、企图用机枪扫射的僚机,在不足两百米的低空,被至少三挺重机枪和无数步枪子弹同时命中!
它的油箱被打穿,瞬间燃起大火,机翼断裂,拖着滚滚浓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歪歪扭扭地一头栽向下方的山林,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化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长机小林长一郎和另一架僚机虽然侥幸未被直接击落,但机身上也布满了弹孔,如同两只被猎枪打伤的秃鹫,狼狈不堪地拼命爬升。
小林甚至能感觉到操纵杆传来的异常震动,仪表盘上几个指示灯疯狂闪烁,显示着液压系统和一侧引擎可能受损。
“八嘎呀路!这些该死的、狡猾的泥腿子!!”小林惊魂未定,气得几乎吐血,之前的得意和残忍早已被恐惧和暴怒取代。
他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他们竟然有这么多重机枪!他们早就埋伏好了!我们上当了!”
另一架僚机的飞行员也吓破了胆,声音带着哭腔:“长官!我的飞机中弹了!必须立刻返航!”
小林看着下方那片依旧在喷吐火舌的山林,又看了看自己受损的座机和已经坠毁的僚机,知道再待下去凶多吉少。
但他不甘心!皇军的航空兵,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拉升高度!在他们射程外盘旋!用机枪扫射!压制他们!为帝国勇士的追击创造条件!”小林咬牙切齿地吼道,这是他最后能做的报复。
两架受伤的轰炸机再也不敢降低高度,只能在千米左右的高空盘旋,用机载机枪对着下方山林可能藏人的区域进行漫无目的的扫射。
子弹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打得树叶纷飞,岩石迸溅。
地面上,林野和张志和隐蔽在岩石后,看着头顶盘旋的飞机和不时落下的子弹,脸色凝重。
“他娘的,还是没能全留下来!”林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那两架不敢下来的飞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张志和忧心忡忡:“老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鬼子飞机虽然不敢低飞,但一直在我们头顶盘旋,就像悬着的利剑。
我们的行军路线完全暴露了!而且,子弹可不长眼睛,这么扫射,难免会有伤亡。”
林野何尝不知?这种被动挨打、只能仓皇躲避的感觉,让他憋屈无比。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没办法,我们没有高射炮!只能忍!”他沉声道,“告诉部队,利用地形,分散快速通过这片区域!尽量减小目标!鬼子飞机弹药有限,油料也有限,他们撑不了多久!”
………
后方。武藏次郎在收拢残部后,便快速的追了上来。
本来他已经放弃了追击的希望了,但在收拢残部的时候,却是突然间发现了他帝国的三架飞机,从他们的头顶上飞快的飞了过去。
他立即就意识到了机会,如果八路的新二团被飞机找到,那么必然就会被迟缓撤离的脚步。
那就是他洗刷之前耻辱的时候了。
于是他根本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在部队还疲累不堪的时候,就强令急行军开始追赶。
在追赶的过程中出现了分叉口,他也如赌博一般,选择了其中一条。
或许是他运气是真的不错,让他真的赌对了。
但也看到了空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他看到一架帝国轰炸机竟然被地面火力击落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随即,又看到另外两架飞机依旧在目标上空盘旋扫射,他死灰般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看来,我们赌对了,航空兵已经咬住他们了!”
武藏对副官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八路军携带大量物资,行军速度必然不快!而且被飞机盯上,他们只能走走停停,躲避扫射!”
“命令部队!丢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武器弹药和口粮!继续急行军!
追上他们!这一次,绝不能让他们再跑了!”武藏次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副官有些犹豫:“中佐阁下,士兵们都很疲惫,而且建制尚未完全恢复,八路就在前方不远处,是否休整……”
“八嘎!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武藏厉声打断,“告诉士兵们,敌人就在眼前!为池田君报仇!夺回属于我们的物资和荣耀!追击!”
在武藏的严令和“胜利”前景的诱惑下,这支遭受重创又疲累不堪的日军部队,再次如同打了鸡血般,沿着新二团撤离的路线,疯狂地追了上去。
…………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山路上,李云龙的新一团也看到了远处天空中的景象。
“老李!你看!飞机!一架掉下来了!还有两架在那边兜圈子!”赵刚指着远处天空,语气急促。
李云龙眯着眼睛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娘的!是鬼子的轰炸机!
掉了一架!看样子是被地面火力揍下来的!能在山里把鬼子飞机揍下来,除了林野那小子,还能有谁?!”
张大彪凑过来,兴奋地说:“团长!那边肯定是新二团的方向!他们就在前面!咱们快到了!”
李云龙却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更加焦急:“飞机还在天上,说明战斗没结束!林野他们肯定被咬住了!传令下去,给老子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靠过去!”
赵刚这次没有劝阻,他也知道情况紧急:“老李,我们是不是先派侦察连前出,摸清具体情况再……”
“摸个屁!”李云龙吼道,“等摸清楚,黄花菜都凉了!听我的,全团呈战斗队形,快速向前推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老李……”
“我告诉你老赵,之前咱们就说好的生活上归你,军事指挥上归我,你别给老子插手!”李云龙嘶吼着。
赵刚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忍了下来。
没办法,李云龙就是这个狗脾气,都这么久了,好像他也有些习惯了。
………
落鹰峡上空,小林长一郎和僚机飞行员看着所剩无几的机枪弹药和不断报警的油量表,终于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