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刹那间,狭窄的公路上血肉横飞!毫无防备的鬼子兵成片倒下,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八嘎!有埋伏!隐蔽!反击!”武藏次郎又惊又怒,慌忙从马上跳下来,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被他视为土鸡瓦狗的八路军,竟然敢在这里设伏?
而且火力如此凶猛?!这绝不是他印象中那些只有几杆破枪的八路军!
鬼子仓促间组织反击,但处于不利地形,又被火力压制,伤亡惨重。
“八嘎!这绝不是普通的八路军游击队!”
武藏次郎咬牙切齿地对副官吼道,“他们的火力配置,甚至超过了我们的一些中队!
命令各中队,立刻展开,抢占两侧制高点!炮兵!给我把炮弹全部打到山坡上去!”
鬼子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野战部队,初期的混乱过后,在军官的嘶吼和督战下,迅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要知道一个完整的鬼子步兵大队,可是下辖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8挺重机枪、一个炮兵小队2门九二式步兵炮。
再加上通讯班、大队部等,总兵力约1100人,装备极其精良。
而此时七连,算上加强的火力,也不过两百余人,两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和几门掷弹筒,无论在兵力还是火力上,都处于绝对劣势。
此时,鬼子的步兵炮开始轰鸣,70mm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七连的阵地。
虽然仓促间射击精度不高,但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隐蔽!注意防炮!”七连长趴在战壕里,大声吼道,喉咙里灌满了硝烟和尘土。
炮火准备后,鬼子以小队为单位,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开始向山坡发起波浪式冲锋。
他们利用岩石、弹坑作为掩护,战术动作娴熟,枪法精准,给七连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七连长瞪着眼睛,手中的驳壳枪不断点射。
两挺重机枪成了阵地的支柱,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将冲在前面的鬼子成片扫倒。
但鬼子的机枪也很快找到了位置,开始与七连的重机枪对射,子弹打在机枪护盾上叮当作响,溅起密集的火星。
战斗异常惨烈。七连的战士们凭借地形优势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打退鬼子的进攻。
阵地前鬼子的尸体越堆越多,但七连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一个机枪手被鬼子精准的步枪打中头部,牺牲了,副射手立刻顶上去,没过多久也被飞来的炮弹破片击中。
弹药手毫不犹豫地接过机枪,继续射击,直到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击中胸膛……
掷弹筒班的战士,为了获得更好的射界,冒险探出身子发射,接连被鬼子的机枪盯上,血洒阵地。
七连长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友,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啊!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鬼子一个大队的轮番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七连的弹药消耗巨大,虽然出发前补充了很多,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战。重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需要浇水冷却。
“连长!右侧三排阵地快顶不住了!鬼子冲上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跑过来嘶声报告。
七连长心里一沉,三排那边地势相对平缓,压力最大。
他刚想抽调兵力支援,就听到右侧传来一阵更加猛烈和熟悉的枪声!其中夹杂着大量驳壳枪的连射和花机关的咆哮!
“是侦察排!团长来了!”有战士惊喜地喊道。
只见右侧阵地上,林野亲自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如同猛虎下山,带着魏大勇和侦察排的几十名精锐,从侧翼狠狠捅了鬼子进攻部队一刀!
林野的枪法自不必多说,精准的可怕,捷克式那20发的弹夹,硬是让他压制住了鬼子的两挺重机枪。
而魏大勇如同煞神,手中的驳壳枪几乎不停火,精准的点射将一个个鬼子军官和机枪手打倒。
他身后的侦察排战士,个个都是百战老兵,枪法刁钻,战术灵活,瞬间就将攻上三排阵地的鬼子打了下去,稳定住了岌岌可危的防线。
“团长!您怎么来了!”七连长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愧疚,“是我们没用,让您亲自上来了……”
林野一个翻滚,躲到七连长身边的掩体后,脸上沾满烟尘,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拍了拍七连长的肩膀,声音沉稳:“打得好!七连都是好样的!顶住了一个大队四次冲锋,干掉了至少一百多个鬼子!你们为全团立了大功!”
他看了一眼伤亡惨重的阵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交替掩护,准备撤退!按照预定路线,向老鸦崮转移!这里交给我和侦察排!”
“团长!我……”七连长还想说什么,看着林野那坚定而信任的眼神,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重重点头:“是!七连服从命令!”
他立刻转身,嘶哑着嗓子开始组织撤退:“一排、二排,火力掩护!三排,带上伤员,先撤!快!”
有了林野和侦察排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林野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和侦察排战士们精准凶狠的反击,鬼子的攻势为之一滞。
武藏次郎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八嘎!又是什么人?!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上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但已经晚了。
七连在林野和侦察排的掩护下,开始有条不紊地交替撤退。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边打边撤,沿途还不忘布下诡雷和地雷。
当武藏次郎的部队最终付出不小代价,小心翼翼占领七连的阵地时,除了几十具无法带走的烈士遗体(大多是与敌同归于尽)和满地的弹壳,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山林间隐约传来的冷枪,还在提醒着他们,敌人并未远去,危机依然四伏。
看着手表上刚好过去的四个小时,又看了看伤亡统计,武藏次郎通红了眼睛。
“八嘎,该死的土八路,等着,我,一定要消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