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这一次炸点在稍低一点的位置,震动更剧烈。
“中尉!下层楼梯附近被炸塌了!两个士兵被埋!”惊慌的报告声传来。
“什么?!”小林的心猛地一沉。八路竟然不惜炮弹,真的想轰塌炮楼!
“快!抢救……”他话音未落。
第三发炮弹呼啸而至!“轰隆!”一声更剧烈的爆炸,仿佛就在头顶炸响!天花板上大块的泥土和砖块脱落,砸伤了好几个士兵。
电话机也被震落在地。
照明用的马灯瞬间熄灭,炮楼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射击孔透进微弱的光和外面激烈的枪声。
“中尉!顶楼……顶楼好像要塌了!”一个士兵带着哭腔喊道。
小林中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他失算了!这伙八路完全不同,他们竟然有如此多的炮弹!他们根本不在乎消耗!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现在怎么办?冲出炮楼?外面是八路密集的火力网,出去就是活靶子。
留在楼里?下一发炮弹可能就会这里所有人的坟墓!
他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听着外面八路军士兵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又一声尖锐的炮弹呼啸声,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四发!放!”王承柱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满是汗水混合着炮灰,看着炮弹划出轨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炮弹精准命中了炮楼早已摇摇欲坠的承重结构下部!
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高大的炮楼主楼,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巨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和断裂声,从中上部开始倾斜、扭曲,然后轰然坍塌!
砖石、木梁、枪支、尸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砸起漫天尘土,几乎笼罩了整个据点核心区域。
震耳欲聋的坍塌声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枪声。交火双方都被这可怕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
炮楼,这个坚固的象征,小鬼子的核心工事,就这么在四发炮弹下变成了一堆巨大的废墟。
鬼子小林和他身边的大部分小鬼子士兵,直接被埋在了下面,绝无生还可能。
…………
“漂亮!他娘的王承柱!真给你老子轰塌了!”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乐开了花。
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容一僵,猛地捂住胸口,脸皱成了一团,痛心疾首地哀嚎:
“老子的炮弹啊!四发!整整四发步兵炮炮弹啊!王承柱你个败家子!你个挨千刀的!你他娘的省着点用能死啊!哎呦喂……心疼死老子了……”
那表情,比之前丢了五千发子弹还要肉疼十倍。
张大彪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劝:“团长,团长消消气,轰塌了炮楼,咱弟兄们少伤亡好多呢,值,值了……”
“值个屁!”李云龙痛心道,“那是步兵炮炮弹!金贵着呢!老子攒这点家当容易吗我……”
林野没有理会李云龙的心疼表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战场。
炮楼的坍塌彻底粉碎了日伪军最后的抵抗意志。残存的伪军彻底崩溃,纷纷跪地举枪投降。
而与炮楼相连的砖石营房里,还有少量鬼子在做困兽之斗,但火力已经稀疏混乱了很多。
“吹冲锋号!全军压上!肃清残敌!快速打扫战场!”林野抓住战机,果断下令!
嘹亮的冲锋号瞬间响彻战场!
“冲啊!”
“杀啊!”
所有的八路军战士,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此刻都士气大振,如同猛虎下山般,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再次激烈起来,但其中夹杂了许多伪军“我们投降”的哭嚎。
与此同时,魏大勇拖着两具鬼子尸体,像拖两条死狗一样从后方绕了过来,重重扔在指挥部前的空地上。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硝烟混合的黑灰,冲着林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副团长,俺回来了!这俩瘪犊子玩意儿,想从后山悬崖摸绳子溜号,叫俺们撞个正着,顺手就给剁了。看样子是去报信的。”
林野目光扫过那两具穿着普通士兵军服的尸体,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干得干净。身上搜一下,东西交给团长。”
他语气随即加重,命令道:“和尚,带你的人立刻加入清剿。顺便告诉所有战士,特别是新兵,打扫战场时眼睛都放亮点!
别管地上躺的是死是活,是鬼子还是二鬼子,只要不是咱自己人,一律补枪!谁要是心慈手软阴沟里翻了船,老子饶不了他!”
“是!副团长您瞧好吧!保证把地皮都刮干净喽!”
魏大勇眼中凶光一闪,兴奋地应道,转身就朝狼牙小队一挥手,“狼牙的,跟俺上!给死去的弟兄们补课!”
几条黑影立刻跟着他,如同饿狼般扑向仍在零星响枪的据点核心区域。
林野不再关注这边,重新举起望远镜,视线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整个战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指挥部周围:“通讯员,通知各连,加快速度!十分钟内,必须结束战斗!”
战场上的局势已经一边倒。
炮楼的彻底坍塌不仅埋葬了鬼子指挥官和主力,更彻底砸垮了所有残存日伪军的心理防线。
伪军早就成片地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哭爹喊娘地求饶。
少数被困在营房里的鬼子虽然还在顽抗,但已是强弩之末。
八路军的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用手榴弹开路,迅猛突入各个房间,短促激烈的交火声和鬼子临死的惨嚎不断响起。
狼牙小队的加入,更是让清剿效率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们经验老辣,配合默契,专门清理那些不易察觉的角落和可能藏匿敌人的暗处。
不时响起他们冷冽的提醒:“这边!柜子后面!补一枪!”以及随之而来的清脆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