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八路军的总部,当天深夜就进了386旅旅部,紧接着又到了新一团团部所在的杨家沟。
“他娘的!真让狗日的小鬼子得手了?一百单位!?全给端了!”
李云龙把手拍在桌上,震得茶缸子一跳。
赵刚点了点头,脸色凝重,他刚刚从旅部回来,也由此将消息带了回来:
“晋绥军车队在鹰嘴隘遇伏,损失惨重,药品被劫。对方动作极快,配合精熟,火力凶猛,清一色的MP38冲锋枪……”
“MP38?”
李云龙猛地抬头,像闻见血腥的狼,“他娘的!是那帮狗娘养的‘特遣队’!魏和尚那小子说的,鬼子新练的那帮杂碎!徒手格杀练出来的狠角色!”
他“噌”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团部里来回踱步,步子又重又急,踩得地面咚咚响,嘴里骂骂咧咧:
“他梁化支是吃干饭的,那楚云飞呢?他358团也是摆设?老总早提醒过他们当心!
结果呢?好家伙,鬼子用上冲锋枪,他们就麻爪了?连个响屁都没憋住,药就让人摸走了!”
李云龙猛地停在赵刚面前,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股子“老子早就知道”的劲头:
“老赵,你瞧瞧!瞧瞧!当初那鬼子大佐的特工队,多凶?清一色德械!结果咋样?栽在咱杨村!栽在咱新一团手里!栽在林野那小子的手里!”
他大手一挥,指向杨村方向,嗓门震得屋顶掉灰:“咱有啥?破枪烂陷阱!照样把他小鬼子的王牌揍趴下!连大佐都留下了!
他晋绥军呢?好枪好炮,兵强马壮,对上鬼子新练的一茬特遣队,连五分钟都没顶住!丢人!丢人现眼!”
李云龙本以为楚云飞是个人物,结果就这个表现,这让李云龙真的感觉失望透顶。
赵刚皱着眉,没反驳李云龙对晋绥军的刻薄话。药丢了是事实,损失太大。
他更关心后果:“老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药丢了,晋绥军那边肯定要炸锅,阎老西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这批药落到鬼子手里……”
李云龙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气,像烧开的铁壶:“炸锅?活该!老子管他阎老西炸不炸锅!
心疼他的子弹原料吧!他算计咱八路没机器造子弹,嘿!现在连药都喂了狗了!
这叫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狠狠戳在太原的位置,眼神凶狠得像要剜下那块肉:
“药落到筱冢一男那老鬼子手里,他能干啥?分析!仿造!做梦!
林野小子弄出来的玩意儿,他小鬼子能琢磨明白?老子不信!不过……”
李云龙话音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猛地扭头盯向杨村方向:
“这帮小鬼子杂碎露头了,还他娘用的也是MP38!这是冲着咱们八路来的!
山本栽了,筱冢这老狗又放出一群疯狗!目标是谁?瞎子都看得见!”
他拳头砸在桌上,震得油灯火苗乱跳,声音斩钉截铁:
“林野!!!旅长说得对,林野这活宝贝,得给老子看紧了!
传令杨村!狼牙小队,给老子把眼珠子瞪圆了!一根鬼子毛都别想摸进来!”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惨白的灯光下,筱冢一男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