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半个月后的正午,晋西北的太阳晒得黄土路发烫。
一支晋绥军车队卷着滚滚烟尘,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进。
头车里,梁化支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嘴角噙着笑。
后座上的两个皮箱,沉甸甸的,锁得严实——里面是刚从八路军总部换来的第一批一百单位“青救剂”。
他仿佛已经看到阎长官赞许的目光。
楚云飞坐在后面一辆吉普车上,眉头微锁。
车窗摇下,干燥的风带着土腥味灌进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越来越陡峭的山崖。
路,变得窄了。
“团座,前面是鹰嘴隘,路窄弯急。”副官方立功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楚云飞没应声,手按在了腰间的勃朗宁枪套上。这地方,太安静了,连鸟叫都听不见。
车队一头扎进了隘口狭窄的阴影里,两侧灰黄色的崖壁陡然拔高,挤压着视线。
就在头车刚拐过最急的那个弯时——
“咻——轰!”
尖啸破空,一颗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精准地砸在头车前方不足五米的路面上,爆炸的冲击波卷着碎石泥土狠狠拍在车头上,前挡风玻璃瞬间炸成蛛网!
司机下意识猛踩刹车,轮胎在土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一歪,斜着停了下来。
“敌袭!”方立功的吼声和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哒哒哒哒——!”
“砰砰砰——!”
隘口两侧崖顶,十几个穿着土黄色伪装服的身影骤然显现,火力极其凶猛精准!
MP38冲锋枪的连射声和三八式步枪清脆的点射交织成一片致命的火网,居高临下,瞬间将车队笼罩!
晋绥军护卫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刚从后车跳下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找到掩体,就被交叉火力扫倒在地。
子弹打在车体上“铛铛”作响,火星四溅。
“隐蔽!抢占崖壁死角!”
楚云飞厉声怒吼,一个翻滚躲到吉普车发动机舱后,手中的勃朗宁瞬间打出一串子弹,将一个试图探身瞄准的袭击者逼了回去,子弹在崖壁上崩起一串石屑。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如闪电。
袭击者的火力异常集中,配合默契,专打车轮、引擎和敢于露头还击的士兵。
不到三分钟,枪声骤然停歇。烟雾和尘土弥漫的隘口里,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车辆燃烧的噼啪声。
梁化支脸色煞白,被两个晋绥军士兵死死按在头车后座下,抖得筛糠一般。
他惊恐地看着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崖顶,土屋光一少佐放下望远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手术刀。
他身边,樱花特遣队队长中村少佐,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朝他微微颔首。
几个同样穿着伪装服、动作迅捷如豹的身影,无声地从侧面崖壁快速索降而下,落地后立刻散开警戒。
其中一人径直走向楚云飞藏身的吉普车。
楚云飞的枪口瞬间抬起,对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