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依!”
“第三,”筱冢一男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通知樱花特遣队……连同你们特高课行动人员。
一旦锁定目标,无论是谁,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务必清除!
李云龙只是个莽夫,但能造出这种药的人……是心腹大患!必须从根源上掐灭!”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代表386旅防区的小点,眼神冷酷如刀。
“蛇打七寸。这一次,目标就是新一团!找到那个‘关键’,彻底摧毁它!”
“嗨依!”
………
总部外的土路上,黄尘微扬。几辆晋绥军派来的吉普车和战马已经列队等候。
梁化支抖了抖大衣上的浮尘,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他率先走向头车,拉开车门,临上车前,还特意回头,对着送行的八路军干部矜持地点了点头,一派从容。
楚云飞和方立功跟在后面。方立功低声汇报着护卫安排,楚云飞却显得有些沉默。
他目光扫过八路军总部那几间毫不起眼的土坯房,又掠过远处连绵的黄土山梁,最后落在梁化支那透着志得意满的背影上。
谈判结果,楚云飞已然知晓。
五百单位青救剂,换晋绥军提供的大批子弹原材料——铜锭、铅块、底火铜盂。
青救剂还没到手,得等晋绥军这边把第一批原料运抵,八路那边才会交付第一批药品。
条件看似对等,甚至晋绥军显得颇为“慷慨”。
但楚云飞心里那点疑虑,如同这黄土地上的尘土,始终挥之不去。
光有原料,八路真能造出多少子弹?没有机器,没有熟练工人,那些铜锭铅块,不过是一堆沉重的死物。
梁化支似乎毫不在意。他坐进车里,舒服地往后靠了靠,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哼起了晋地小调。
在他看来,这交易划算得很。
用一堆暂时用不完、甚至有点占地方的原料,换来了能救“人”性命的“神药”,还限制了八路军工的潜力,一石二鸟。
阎长官的算计,滴水不漏。
至于被救的人,那肯定不会是前线的了。
楚云飞也坐进自己的吉普车。引擎轰鸣,车队卷起尘土,缓缓驶离。
方立功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八路军总部,终于忍不住开口:“团座,卑职总觉得……这交易,八路未必吃亏。”
楚云飞没回头,目光透过车窗,望着苍茫的黄土高原,声音低沉:“吃亏不吃亏,现在言之尚早。八路…总能给人‘惊喜’。”
他想起了虎亭据点那惊天动地的三炮,那简陋的汽油桶,那叫林野的年轻人。
李云龙手下,藏龙卧虎。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车窗外,是晋西北贫瘠而坚韧的山川,如同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样,沉默着,积蓄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梁化支的得意,在这片沉默面前,显得有些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