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他耳边如惊雷般炸响。
何奎也是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这个素来沉稳的副连长喉结上下滚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军装下摆——那件打满补丁的灰布军装立刻被攥出几道深痕。“连长,这办法好啊!!“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颤抖。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国府和阎老西发现了,也来不及了!”
.....
李云龙带着二排,沿着山间小路行军三天,终于来到了赵家峪。
这是一个典型的晋西北山村,几十户土坯房依山而建,村口一棵老槐树歪着脖子,树下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蹲着玩石子。见队伍开过来,孩子们“呼啦”一下全跑了,边跑边喊:“兵来了!兵来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抬手示意部队停下:“咱们还是老规矩,都别急着进村,先在外头扎营,别吓着老乡。”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就带着战士们进了村。他没急着找村长,而是直接领着人去了村口那户塌了半截墙的人家。
“老乡,我们是红军,路过这儿,帮您修修墙!”李云龙说完,也不等对方答应,抄起铁锹就干。
那户人家的老汉姓赵,是个佃农,一辈子被地主和兵痞欺负惯了,哪见过当兵的主动帮忙?他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直到看见红军战士真的在帮他家垒墙、挑水、劈柴,这才慢慢放下戒心。
到了晌午,赵老汉犹豫着端出一筐红薯,结结巴巴地说:“老总……家里没啥好东西,这个……”
李云龙一摆手:“老乡,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您自己留着吃。”
“老总你们就吃点吧,你们帮我垒墙、挑水...你们要是不吃,我这心里过不去啊!”赵老汉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行,那我吃。”
李云龙一边接过红薯,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塞给老汉:“这钱您收着,就当是我买的。”
赵老汉愣住了,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银元——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当兵的给老百姓钱!
没过几天,李云龙摸清了赵家峪的情况。
村里最大的地主赵扒皮,家里囤着几千斤粮食,却逼得不少佃农卖儿卖女。
李云龙没急着动手,而是先召集村里的贫农,开了个秘密会。
“乡亲们,我们红军是穷人的队伍,专打地主老财!”他拍着胸脯说道,“但咱们得讲究策略——先摸清赵扒皮的底细,再动手!”
三天后,趁着夜色,李云龙带人包围了赵家大院。
“排长,连长不是说先让咱们别对地主下手么?”
“屁!连长只是让我们不要打土豪分田地,我只是打土豪不分田地,那就不算违背,别废话,给我上!”李云龙掏出手枪,带头冲了进去。
赵扒皮还想反抗,结果被红军战士一枪托砸翻在地。
“开仓!放粮!”李云龙一声令下,赵家粮仓的大门被轰然推开,堆积如山的粮食展现在饥肠辘辘的村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