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赵团长没亲自登门,就是‘不给面子’,想拿架子施压,逼我们让步。可他们忘了,如今的 MD城,早已不是他们能随心所欲的地方了。”
“刚才的枪声,处决的是小泉安和那些日本间谍。那些人背后有外国商人撑腰,手里握着物资和渠道,比这几大家族的气焰嚣张多了吧?”
“可赵团长说处置就处置,丝毫不留情面。这枪声就是给他们提了个醒:在绝对的实力和雷霆手段面前,所谓的‘世家脸面’一文不值。”
卢弘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钦佩:“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小泉安和能被说杀就杀,要是他们真敢跟 130团作对,下场只会更惨。”
“与其顽抗到底丢了家族根基,不如顺势而为,还能保住既得利益。”
“这声枪响,就是帮他们断了‘讨价还价’的念想,认清了谁才是 MD城真正的主人。”
手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赵团长这一手真是高明,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几大家族乖乖听话了!”
“不是高明,是实力够硬,底气够足。”
卢弘济纠正道,“要是没有 130团打下 MD城、稳住物价、肃清间谍的硬实力,光靠几声枪响,根本镇不住这些老谋深算的族长。”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杀一儆百’的手段,而是手段背后,能彻底摧毁他们的力量。”
他掀开车帘,看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百姓们脸上带着安稳的笑容,商铺开门营业,孩童嬉闹奔跑,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赵团长早就料到这些世家大族会摆架子,所以才让我先出面传话,又特意选在处决间谍的时候安排这场会面。这一步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卢弘济放下车帘,语气笃定地说道:“现在好了,最难啃的骨头已经松口了。”
“有这几大家族带头,其他的商户、乡绅自然会跟风效仿。他们亲眼看到了赵团长的铁血手腕,也看到了 130团稳定城市的能力,知道跟着我们干,既能保命,又能赚钱,没人会傻到跟自己的利益过不去。”
他对着手下吩咐道:“走,咱们接下来去见城西的商会会长和几位实业家。”
“有了刚才的先例,接下来的谈话,只会顺风顺水。告诉他们,只要遵守规矩、积极配合重建,赵团长承诺的扶持政策,只会多不会少。”
马车加快了速度,朝着城西方向驶去。
......
赵家庄。
赵晨被日军抓走已经一年多了,这个本就艰难的家彻底塌了半边天。
两位老人醒过来后,终日以泪洗面,父亲的腰杆再也挺不起来,母亲的腿疼病愈发严重,连下床都要扶着墙慢慢挪动。
秀儿咬着牙熬过了生产,如今怀里抱着刚满半岁的小儿子,身边还跟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既要照顾一家老小,伺候公婆,地里的活计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
春耕时撒下的种子,在一家人的日夜操劳下终于抽出了嫩芽。
秀儿每天天不亮就下地,产后虚弱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既要背着嗷嗷待哺的小儿子,又要弯腰除草、浇水,累得直不起腰,就坐在田埂上歇口气,把怀里的孩子搂紧些,看着绿油油的禾苗,心里默念着赵晨的名字:“赵晨,你快回来吧,孩子们都盼着爹呢。”
秋收的粮食不仅要养活六口人,还要应付伪政府没完没了的赋税。
可敌占区的税,比地里的草还疯长。
人头税、土地税刚交完,又来个“战时特别捐”,接着是“军需统筹费”,名目翻新得让人喘不过气。
秀儿把收割的粮食小心翼翼地藏在地窖里,每次征收队来,都要被搜走大半。
有一次,征收队嫌粮食少,还把家里仅存的半袋红薯也抢走了,说是“补充日军军粮”。
大的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常常吃不饱饭,大儿子饿得直哭,拉着秀儿的衣角要“爹爹买的糖”,小女儿则盯着弟弟怀里的米汤,咽着口水。
秀儿只能抱着几个孩子默默流泪,把仅有的一点粗粮先喂给最小的,再分给老人和大孩子,自己常常啃着野菜充饥。
产后本就需要调养,她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走路都有些踉跄,怀里的孩子也因为营养不足,长得比同龄孩子瘦弱。
日子再苦,秀儿也没断了打听赵晨的消息。
她托村里去过县城的货郎,托远房的亲戚,甚至托过伪保长,只要能搭上一点关系,都愿意拿出家里仅存的鸡蛋、布料作为酬劳。
可每次得到的消息不是“没见过这个人”,就是“被日军押去前线做苦力了,生死未卜”。
有一次,货郎带回来消息,说在县城外的劳工营见过一个像赵晨的人,被日军打得遍体鳞伤,还在被迫修路。
秀儿听了,当场就想冲去县城,被公婆死死拦住。
“秀儿啊,你带着三个孩子,身子还弱,去了也是白搭,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和孩子都搭进去!”
婆婆拉着她的手哭道,“咱们再等等,等有合适的机会,再想办法。”
夜里,等三个孩子都睡熟了,秀儿就坐在油灯下,摸着赵晨留下的旧棉袄,眼泪打湿了衣襟。她想起赵晨临走时说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想起两人约定等孩子出生就做新衣裳的诺言,心里就多了一丝支撑。
她对着油灯默默许愿:只要赵晨能平安回来,就算一辈子受苦受累,她也心甘情愿。
看着秀儿日渐憔悴,拖着三个孩子还要独自扛起家庭的重担,两位老人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一天晚上,父亲叹了口气,对秀儿说:“秀儿啊,委屈你了。赵晨这孩子,走了一年多,一点准信都没有,怕是……怕是回不来了。”
“你还年轻,带着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母亲也跟着劝道:“是啊,秀儿。”
“你要是想改嫁,我们不拦着,三个孩子我们来养,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他们拉扯大。”
“你不用为了我们,耽误自己一辈子。”
秀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爹,娘,你们别说了。赵晨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