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见状想要反抗，早已被身后的卫兵一枪托砸倒在地，反手捆了个结实。
张敬之收起手枪，语气冷硬地对卫兵吩咐：“处理干净尸体，通知下去，赵昆山通敌叛国，已被就地正法！谁敢再怀二心，这就是下场！”
“是！”卫兵沉声应道，拖着赵昆山的尸体与被绑的护卫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张敬之与卢弘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张敬之深吸一口气，看向卢弘济，眼神愈发坚定：“卢先生，叛徒已除，人心可安。”
“从今日起，我张敬之与手下弟兄，誓死跟随八路军抗日，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卢弘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张司令果决，此举不仅肃清了内奸，更能震慑军心，起义必定成功。”
“明日拂晓，130团将按计划发起总攻，咱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 MD城！”
“好。”
.....
日军司令部内。
满墙歪斜的作战地图与散落的电报底稿。
冈村一次正佝偻着身子擦拭军刀，突然“哐当”一声，通讯兵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军帽滑落都顾不上捡：“司令官！大事不好！八路军 130团陆战一队已经攻破西门防线，正在沿街推进，前锋距离司令部不足三里！”
“八嘎！”冈村一次猛地将军刀拍在桌案上，“那些废物！帝国养了他们这么久，连一道城门都守不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兵，仿佛要将怒火倾泻在对方身上。
话音未落，另一名参谋面色惨白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司令官！还有更糟的消息！”
“张敬之那帮伪军……他们叛变了！现在正带着人攻打军火库和粮站！”
“什么？！”
这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冈村一次的心理防线。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若非身旁的黑田龙次眼疾手快扶住他，险些栽倒在地。
黑田龙次连忙掐住他的人中，高声呼喊：“司令官！您醒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冈村一次缓过一口气，猛地推开黑田龙次，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磕得鲜血直流，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疯狂嘶吼：“叛徒！都是叛徒！我当初就该把这些支那人全部杀光！”
他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往日的嚣张气焰被彻骨的恐慌取代。
黑田龙次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枪炮火光，急得满头大汗，凑到冈村一次耳边急切劝说：“司令官！事已至此，MD城守不住了！再坚持下去就是玉碎！”
“我们还有一支快艇部队在城外港口，趁着夜色掩护，完全可以撤离到海上，与海军舰队汇合，留得青山在，日后尚可卷土重来！”
“撤离？”
冈村一次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得如同受伤的野兽，“黑田君！你忘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武士道精神吗？”
“身为帝国军人，当以战死沙场为荣，岂能临阵脱逃？”
他抓起桌上的军刀，直指门外，“我冈村一次征战半生，从未后退过半步！”
黑田龙次急得跺脚：“司令官！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腹背受敌，外无援军，内有叛徒，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您是帝国的栋梁，不能白白牺牲在这里！”
他试图拉住冈村一次的手臂，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住口！”冈村一次厉声呵斥，军刀出鞘半截，寒光凛冽，“谁再敢提撤退二字，军法处置！”
“传我命令，全军收缩防线，死守司令部周边街区！所有士兵都给我抱着玉碎的决心，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支那人付出惨痛代价！”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黑田龙次看着冈村一次狰狞的面容，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颓然低下头。
他清楚，这位司令官的狂妄与固执，早已深入骨髓。
即便此刻日军已是强弩之末，即便胜利无望，冈村一次也宁愿选择一场毫无意义的死战，也不愿接受失败的现实。
窗外，枪炮声愈发密集，八路军的冲锋号隐约可闻，MD城的夜空被炮火染成了血色。
MD城的街巷早已沦为血肉磨坊。
八路军的冲锋号穿透硝烟，与日军的哀嚎、房屋坍塌的巨响交织在一起，形成末日般的交响。
西门防线崩溃后，130团陆战一队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城区，与叛变的伪军里外夹击，日军的防御阵地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街角的沙袋工事里，日军士兵蜷缩着射击，眼神里满是濒死的恐惧；原本驻守军火库的小队早已被伪军缴械，燃烧的弹药库腾起冲天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冈村一次站在司令部二楼的瞭望塔上，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下方的街道上，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八路军战士正逐屋清剿，日军的抵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分钟都有士兵倒在冲锋的浪潮中。
黑田龙次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军装上沾满尘土和血迹：“司令官！东侧街区失守了！第 3中队全军覆没，伪军正带着八路朝司令部包抄过来！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冈村一次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远处激战的方向，嘴角抽搐着，往日的嚣张早已被绝望吞噬。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塔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司令官！空中！看空中！”
冈村一次猛地抬头，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乌云般压了过来，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发颤。
随着距离拉近，机翼上的太阳旗清晰可见，数百架战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朝着 MD城俯冲而来。
其中既有承担战术支援任务的四式疾风战斗机，机翼下悬挂着五百公斤航弹，也有海军航空兵的零式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