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弘济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再说说出路。如今抗战形势已经明朗,日军在各个战场节节败退,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跟着鬼子,最终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就像前段时间投靠日军的伪军部队,起初也是犹豫不决,但最终认清形势举旗反正,不仅保住了手下弟兄的性命,还成了抗日功臣,被编为八路军正规部队,名留青史。”
“可....八路军能容得下我们吗?”
周世昌面露迟疑,这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也是阻碍他们做出抉择的最大障碍。
“当然能!”卢弘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军的政策一向是既往不咎,只要你们真心悔过,掉转枪口打击日军,就是为抗日做贡献,就是同胞兄弟。”
“你们的手下大多是被迫当兵,很多人都有爱国之心,只是被形势所迫。”
“现在起义,不仅能救他们于水火,还能为自己赎罪,为家人积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退一步说,就算你们不起义,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城外 130团攻势正猛,城内百姓早已转移,鬼子的‘人肉盾牌’计划已经破产。”
“等八路军攻破城池,日军自顾不暇,你们觉得自己能跑得掉吗?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几名军官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卢弘济的话句句在理,既点破了他们的困境,又给了他们一条生路。张敬之看着众人,缓缓开口:“诸位,卢先生的话我信。”
“这些日子,鬼子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自己人,跟着他们,迟早是死路一条。”
“不如我们趁机起义,既能保住性命,又能为国家做点实事,总比当千古罪人强!”
“张司令说得对!”孙德彪率先表态,把枪往桌上一拍,“老子受够了小鬼子的气!与其被他们当炮灰,不如拼一把!起义!我同意!”
“我也同意!”周世昌紧随其后,“卢先生说得好,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为了手下的弟兄,也为了自己的后路,起义是唯一的选择!”
赵昆山看着众人坚定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好!就听诸位的!起义!咱们掉转枪口,打鬼子!”
见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卢弘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诸位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在是明智之举!我代表八路军,欢迎各位的加入!”
“后续的起义计划,我会和张司令详细商议,确保万无一失。只要咱们同心协力,一定能拿下 MD城,给鬼子沉重一击!”
密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之前的凝重和担忧被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几名伪军军官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起义的具体细节,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一场足以改变 MD城战局的起义,在卢弘济的游说下,就此敲定。
....
密室里的起义计划讨论至深夜才结束,卢弘济将联络暗号、进攻节点与接应方案一一敲定,又反复叮嘱众人严守秘密,随后便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
屋内仅剩张敬之与三名军官,气氛刚从热烈回归平静,赵昆山就忍不住凑到张敬之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司令,咱们真要投靠八路军?万一他们事后翻旧账,咱们这些年跟着鬼子干的事,怕是难逃一死啊!”
张敬之端起茶杯,眼神坚定:“昆山,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了。”
“日军败局已定,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八路军的政策你也听到了,既往不咎,只要咱们真心抗日,就是同胞。”
他放下茶杯,看向赵昆山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我之前就劝过你,做人做事别太绝,这些年你纵容手下鱼肉百姓、残害同胞,手上沾的血太多。”
“趁现在起义,你和你那些心腹写份详细的认罪书,把做过的错事都交代清楚,到时候我亲自去找八路军领导为你求情,总能保住一条性命。”
赵昆山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既有被戳穿的难堪,也有对未来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让他低头认罪,心里终究不甘,但看着张敬之不容置喙的神色,只能咬着牙应道:“是……属下听司令的。”
聚会散去,夜色如墨。
赵昆山回到自己的住处,关紧房门后,脸上的顺从瞬间化为狰狞。
他焦躁地在屋内踱步,想到要向八路军认罪,想到那些被他迫害过的百姓,后背就冒起冷汗。
“不行!绝不能投靠八路军!”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冈村司令官手里还有重兵,只要把起义的消息报上去,不仅能保住性命,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他立刻叫来自己最信任的护卫,压低声音吩咐道:“你立刻从后门出去,想办法绕开岗哨,去日军司令部找冈村司令官,就说我赵昆山誓死效忠皇军,张敬之等人勾结八路军准备起义,让他火速派兵镇压!切记,此事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护卫领命正要转身,房门突然被“哐当”一声踹开,张敬之带着卢弘济与两名卫兵赫然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屋内。
赵昆山浑身一僵,脸上的狠厉瞬间化为惊恐,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司令!卢先生!我……我一时糊涂,刚才说的都是胡话!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张敬之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决绝:“赵昆山,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起义大事,容不得半点背叛,你想断送所有人的生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卢弘济站在一旁,面色沉静地补充道:“我军向来欢迎弃暗投明者,但绝不姑息背叛之徒。”
“你既已选择向日军告密,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
赵昆山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张敬之的腿痛哭流涕:“司令!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写认罪书,愿意戴罪立功,求你别杀我!”
张敬之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指赵昆山的额头,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念在兄弟一场,我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击穿了赵昆山的脑袋。
赵昆山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残留着求饶的惊恐,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