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瘦高个伪军也跟着凑趣,“我上次在王家村,抢了三户人家的粮食,还顺手牵了一头牛,那些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把东西拉走!”
几个汉奸伪军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得意,全然忘了自己此刻正身处战场前沿,更忘了自己不过是日军的棋子。
他们沉浸在往日欺压百姓的快感中,丝毫没察觉到,130团的冲锋号已经响彻云霄,陆战一队的战士们正如同潮水般朝着阵地冲来。
“八路军!八路军冲过来了!”
矮胖的伪军最先发现动静,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想要摆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张哥也瞬间收敛了笑容,对着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站起身,朝着冲过来的八路军挥手大喊:“八路军同志!快救救我们!我们是被鬼子抓来当肉盾的百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精准地射穿了他的眉心。
张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残留着谄媚的笑容,身体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娘的!还敢装百姓!给我打!”
冲在最前面的陆战一队班长啐了一口,手中的冲锋枪立刻喷出火舌。原来,战士们早就接到了李云龙的命令,知道这些“百姓”都是伪军汉奸假扮的,根本没给他们任何伪装的机会。
剩下的几个伪军汉奸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想着打黑枪,转身就朝着日军的工事后面跑,嘴里还喊着:“皇军!救命!快救救我们!”
可他们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日军的救援,而是冰冷的枪口。
工事里的日军见这些伪军汉奸想要逃跑,生怕他们暴露阵地部署,或者被八路军俘虏后泄露情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逃跑的伪军汉奸射去。
这些卖国求荣的家伙,前有八路军的怒火,后有日军的屠刀,根本无处可逃。
有的伪军被八路军的子弹打中后背,倒在地上哀嚎;有的被日军的机枪扫中,身体瞬间被打成筛子;还有的慌不择路,掉进了战壕里,被后续冲上来的战士一脚踩在胸口,当场毙命。
短短几分钟,这伙假扮百姓的伪军汉奸就被全部消灭。
清点尸体时发现,大多数人都是死在日军的枪口下——这些为了苟且偷生而背叛祖国的家伙,最终也没能换来日军的一丝怜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可悲下场。
解决掉这些“假百姓”,陆战一队的战士们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猛虎扑食般冲进了日军的工事,与负隅顽抗的日军展开了近身肉搏。喊杀声、枪声、刺刀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MD城的最终决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
MD城内的伪军团部密室里。
四张八仙桌拼起的长案旁,坐着四名伪军高级军官,个个面色凝重,指尖的烟卷燃得飞快。
“他娘的小鬼子!太不把咱们当人看了!”
腮帮上留着两撇胡子的伪军参谋长周世昌猛地拍了下桌子,烟灰簌簌掉落,“咱们的弟兄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是不假,可也不能当炮灰啊!把弟兄们扒了军装扮百姓,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坐在他对面的团长孙德彪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老周说得对,我那营里的兵,大多是本地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这要是真被八路军当成汉奸打死,我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再说了,鬼子现在节节败退,咱们跟着他们,迟早得一起完蛋!”
“诸位稍安勿躁。”
一旁的副团长赵昆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镇定地说道,“依我看,这事也没那么危险。”
“八路军向来讲究不伤害百姓,只要弟兄们装得像,肯定能蒙混过关。等皇军援军一到,咱们不就安全了?”
“安全?”周世昌冷笑一声,“赵副团,你这话骗骗新兵蛋子还行!你没听说吗?”
“之前派出去的两批弟兄,死的死伤的伤,大多是被鬼子自己打死的!小鬼子眼里,咱们就是用完即弃的棋子!”
就在几人争执不下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步伐沉稳,身上透着一股与这乱世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你是谁?!”孙德彪猛地站起身,手瞬间按在了枪柄上,其他几名军官也纷纷戒备,眼神警惕地盯着来人。
局势动荡,任何陌生人的出现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诸位莫慌。”为首的伪军司令张敬之抬手示意众人坐下,缓缓说道,“这位是卢弘济先生,是我特意请来的客人,并无恶意。”
众人将信将疑地坐下,但手依旧没有离开武器。卢弘济走到长案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开门见山说道:“在下卢弘济,真实身份是八路军敌工部干事。今天来,是想跟诸位聊聊出路。”
“什么?!”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几名伪军军官瞬间炸了锅。
孙德彪猛地拔出枪,直指卢弘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闯到这里来,就不怕我们把你绑了送给鬼子?”
“孙团长别急着动怒。”
卢弘济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敢来,自然是知道诸位心中的顾虑。否则,张司令也不会让我站在这里。”
他看向张敬之,后者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卢弘济收回目光,缓缓说道:“我知道诸位现在忧心两件事:一是手下弟兄的安危,二是自己的后路。”
“鬼子让你们的弟兄假扮百姓当肉盾,本质上就是把他们当成了牺牲品。诸位想想,连自己人都能轻易舍弃,等日军败亡之际,他们会放过你们这些汉奸吗?”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