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说,”何奎压低声音,“是不是吞了哪个山匪窝?还是……跟晋绥军起了冲突?收编了晋绥军?!”
“而且我问你的可是正规军,民兵和保安团可不算。”
丁伟却突然笑出了声:“参谋长您想哪儿去了!咱一营可是正经八百地搞生产、护商路,哪能学李云龙那套土匪作风?”
“您看,偏关东边是晋绥军防区,咱卡在中间给过往商队当保镖。一来二去,老百姓知道咱红军不抢粮不抓丁,还分配土地,交的公粮少,税收也少,拖家带口来投奔的每天都有十几号人。”
“而且我丁伟可是严格按照团长的命令行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有时间就深入人民群众当中去,这时间一长,自然就有人来参军。”
“增加一千多人再正常不过,要不是我提高了征兵要求,估计还能招到更多!”
王仗义手指点动,仿佛是在计算着什么:“护商路?那得收多少过路费?咱可不能学阎老西搞苛捐杂税啊!”
“哪儿能收税呢!”丁伟拍着大腿笑出眼泪,“咱是给商队当护卫,按趟收钱!上个月有个陕北来的皮货商,要把三百担羊皮运出去,咱派了一个排护送,来回十五天,人家给了咱两根金条!”
他从裤兜里掏出块银元,在手里抛得哗哗响,“您看这袁大头,都是商队给的辛苦费。有了钱,咱就跟兵工厂买枪——对了,王处长,您还记得上个月那笔兵工厂订单不?买走五十挺轻机枪的,其实就是给咱一营买的!”
何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精光:“难怪!我说怎么突然有人全款拿下,闹了半天是你小子!”
他突然抓住丁伟的手腕,盯着对方袖口露出的表链,那是块机械手表,表盘上刻着“晋丰泰记”四个小字,“这表……该不会是哪个晋商送的吧?”
丁伟下意识地把表链往袖子里塞了塞,不以为意道:“咳,太原城的票号老板非要送,说是感谢咱救了他儿子的命。我寻思着这表走得准,就留下给侦察排对时间了。”
王仗义突然一拍大腿,继续问道:“就算你只有三千人,每人每天二两半小米,一个月就是两万三千斤!还有弹药消耗、被服补给……丁营长,你们一营的伙食费咋解决的?难不成真靠商队打赏?”
“咱们总部给你的军费可只够一千多人的....”
“哪儿能光靠打赏!”丁伟从马鞍袋里又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沙葱和牛肉干,“咱一营自己开了三个屯田点,种的莜麦和土豆能自给自足。”
“咱们还自己养鸡、养猪、养牛....”
何奎听得目瞪口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一营都有机枪连和迫击炮连?这些重武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何奎、丁伟、王仗义三人转头望去,只见山道上扬起两股烟尘,左边是李云龙那匹性子暴躁的黑马,右边则是孔捷那匹火红色的“火麒麟”。
两匹马几乎同时冲到团部门口,李云龙和孔捷几乎是同时甩镫下马,互相瞪着对方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