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省得往后又有人造谣说我欺负小孩儿。”
闻言,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另一边,分开关押的菲利普和腓特烈,此时的心情就没这么好了。
菲利普被软禁在皇宫里,受到皇帝的优待,而他的叔叔则因为巴登侯爵的强烈要求,被关在了皇帝的地牢深处。
这时候,无事可干的菲利普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担心着自己的叔叔,也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几天前皇帝与他见面时的场景。
皇帝跟他说了很多话,最后诚恳地对他说:“我发誓会保证你的安全和本应属于你的权利。”
那时,皇帝的语气极为真诚,也让他心中的忧虑消减几分。
他已经不小了,因此能听出皇帝话里的意思。
本应属于他的权利,大概就是普法尔茨选帝侯的头衔、领地、财富和地位吧?
帝国之内,皇帝之下,权势最大的七人之一。
要说他心中完全没有一点儿想法,那是在骗人。
只是叔叔他,真的是谋权篡逆,害死母亲的逆贼吗?
菲利普的心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马加什走进屋内。
“菲利普阁下,皇帝陛下请您前往会议室。”
听到呼唤,菲利普马上从床上下来,紧张地打理自己的装束,思绪变得一片混乱。
等到两人走出软禁的房间,马加什瞥了一眼菲利普,低声提醒道:“扣子,菲利普阁下。”
面带慌乱的菲利普一低头,发现自己前襟的系带扣真的扣歪了。
他向马加什小声道谢,然后重新将扣子扣好。
在马加什注意不到的时候,菲利普小声嘟囔道:“皇帝陛下好像特别喜欢用扣子,可是卢卡斯神父说扣子是虚荣的象征啊。”
那位神父是海德堡大学的教授,腓特烈为菲利普请的老师。
他转念一想,老师说的好像也没错。
就在菲利普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带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马加什停下脚步,回头对负责看守菲利普的士兵吩咐两句,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地牢。
没一会儿,他就带着面色略显憔悴的腓特烈一世从里面走了出来。
“叔叔!”
见到亲人后,菲利普马上高兴地叫出声。
但是,当他看见腓特烈手脚上的镣铐时,又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腓特烈只是看了一眼菲利普,马上又移开了视线。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对侄子的那点微薄的关心完全是多余的。
菲利普作为唯一且正统的普法尔茨继承人,怎么也不可能遭到皇帝的虐待。
反倒是他,这个谋权篡位,公然造反的罪臣,才是最可能被皇帝清算的。
这次皇帝把他们两个叫过去,多半是要谈谈这场战争的收尾问题。
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也许最开始选择与皇帝对抗就是错的,他也不该贪图迪特尔许诺的蝇头小利。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普法尔茨的未来说不定已经完了。
很快,两人就被带到了皇帝和一众诸侯跟前。
拉斯洛首先看向菲利普,温和地问候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狼狈的腓特烈,语气冷漠地说道:“腓特烈阁下,不知这几天,你是否有好好反省自己的罪过?”
面对皇帝的质问,还有他身旁那些诸侯们脸上或讥讽或愤恨的神情,腓特烈沉默不语。
现在不论他说什么,换来的不过是更多的屈辱而已。
拉斯洛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中暗道:呵,还挺有骨气的,可惜了这一身好属性。
腓特烈的军事才能出众,身上还带着【胜利者】和【治军严明】的特质。
单论属性,拉斯洛手下一众将领中几乎没有比他能打的。
然而,看到态度那一栏的【憎恶】,拉斯洛就知道自己估计是没机会收服这位很能打的诸侯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在地牢里待到死吧。
拉斯洛转而对菲利普招招手,让他来到自己身边。
菲利普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叔叔,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到皇帝身边。
拉斯洛揽着他的肩膀,带他来到长桌旁,将那份早已拟定好的和平条约放到少年跟前。
早有侍从取来了皇帝的印玺和普法尔茨选侯的印章,诸侯们也各自带来了自己的印章。
“读一读吧,然后在这上面签下你的名字,再盖上你的印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普法尔茨行宫伯爵了。”
虽然皇帝的话语非常温和,充满诱惑,但菲利普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虽然对于普法尔茨的领地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概念,可是这条款是密密麻麻写着的、要割让出去的城镇和领地多的让他心惊胆战。
他的余光瞥见了桌上摆着的那份地图,隐约看见了这些大人们为了分割普法尔茨的土地而画下的线条。
菲利普抬头看了一眼拉斯洛,皇帝的手仍然搭在他肩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颓废、沮丧的叔叔,对方根本不愿与他对视。
侍从恭敬地站在一旁,给菲利普递来一支羽毛笔。
要签吗?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啊。
菲利普咬着嘴唇,接过笔在这份和平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盖上了印章。
他听到了欢呼声,是那些围着他的大人们发出的。
拉斯洛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场涉及半个帝国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关于如何处置腓特烈,还有小菲利普的问题,接下来还有一场选帝侯集会要召开。
在与帝国权力核心的选侯们商讨过后,做出尽量让大多数人能够接受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