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暴响,巨浪升腾足有百丈之高!
渺渺玄君这一席话立即激怒了如意玄君,万风幡迅猛摇晃,青蒙蒙狂风法域猛地压下,将荒海瀚洋撞得不断震动,沙海如浪崩散。
沧州众人看得万分紧张。原本若无这一场所谓的友谊战,这一回的元婴、金丹演武,沧州修士是大出风头的。
五州英豪齐聚,平时闻名遐迩的高手针锋相对,从前井底观天之辈不禁眼界大开,原来郡中好手只能做个垫底。沧州修士能夺取元婴冠亚军,金丹之中名次也还不错,是足以骄傲的事。
但现在如意玄君逮着渺渺玄君穷追猛打,毫无疑问会把沧州刚刚升起的名望狠狠踩下去。
试想将来有人讨论,必然会说:“沧州修士元婴不俗,但是元神玄君嘛……嘿嘿……”
这“但是”二字一加,前面的荣光就等同没有了。
玄微派修士们更是人人愤然,双拳紧握。这一回玄微修士在金丹赛场上取得了个人第四,团体第三的成绩,元婴赛场上却颗粒无收,灵绚灵君止步于十六强,未进八强序列。
现在渺渺玄君状态狼狈,沧州威名大损,玄微派脸上更是无光。
这就是玄君苦苦支撑,却不愿意认输投降,强撑着一口气的原因吗?
灵绚灵君秀眉紧锁,又羞又愤,眸中怒火熊熊燃烧。
早知如此,我当时应该解放神通·女儿妆,这样必能进入元婴八强,玄微派也能多一份颜面……
忽有咕呱一声蛙鸣,然后是一个稚嫩童音,如同奶娃牙牙学语:“这个如意玄君不好对付,他身上还有许多宝贝。”
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金灿灿,双眸血红的金蟾!
而将它顶在头上的邋遢道人啧了一声:“他娘的,如意老贼欺人太甚,真想向他头上丢一座金山银山。”
或者你偷偷给他来一记“福兮祸之所伏”也行……他在识海之中对另一位道袍齐整的有道全真说。
梦真子叹了口气,他手臂上缠着那一条如梦似幻、半隐半现的饮魄蜈蚣。
“老兄,修为差距太大了,福兮祸兮不可能起效。饮魄也根本无法破开他法域……总之,如意老贼虽然人品败坏,但是手段确实厉害。”
“渺渺玄君艰难撑到现在,但若是咱们上场,怕是过不了十息就会被他拿下。”
戏蟾道人翻了个白眼,忽然说:“还是当年和陆乾联手作战痛快,就算是元神当面,咱们配合起来也够让他喝一壶的。”
“听说他跑到星辰海上游历,神神秘秘也不知什么事那么重要,连这样的盛会都缺席了。”
“我醒来就听得他在妖乱之中收获颇丰,除了那些神奇故事,还得到一道先天灵气,修为直入元婴后期。若是他也参赛,这元婴第一还能不能被我夺得也难说。”
“他连青州大乱都未现身,肯定是有大事要办。”梦真子说,“我有预感,恐怕他再现身时,修为又能再进一步。咱们要被他慢慢甩开了。”
金蟾咕呱一声,也说:“那个身上宝贝无数的陆乾吗?十六年没见,我也很想他……和他的宝贝。”
戏蟾道人哈哈一笑:“很快就能再见,到时候我把这元婴第一的金牌往他面前一甩,告诉他这是从他家顾霓裳手里抢的,看他后不后悔没来!”
他嘻嘻哈哈,这句话没在识海传音,而是直接说了出来,这大为得意的模样惹得身边正为渺渺玄君担心不已的沧州修士们怒目而视。而离他不远的云山修士们也听到了,顿时传来噼啪微响,空中猛然炽烈难当。
顾霓裳金红相间的眸子锁紧了戏蟾道人,掌中紫色烈焰一闪而逝,但座下石塌已经裂成石粉。
虽然很不服气,并认为再打一场自己仍有机会,但先前决赛场上确实输给了戏蟾道人。
这玩蛤蟆的家伙在青州决战之中,以玄妙的【第二神通·南柯一梦】逆转生死,将必死之伤化作梦境捡回性命,但也陷入沉眠直到最近才醒。
而且戏蟾道人还另有玄妙手段,沉眠昏睡竟然一点都不影响他修行,醒来以后修为是稳稳的元婴中期,还能够压自己一头,着实可恶。
她的目光转回场中,元神激战对她来说也颇有可学之处。
算算时间,龙宫应该刚刚关闭,陆乾和龙女都出来了,也不知他们得到了哪些机缘,回来之后一定要和他打一场才行。
场中这个如意玄君实力不凡,也不知与青州妖乱搬山将军孰强孰弱,再凑齐当时那样的阵容,能否胜过?
在崇山峭壁之间,规格最高的石室之内,身形高大的宁州星海宗无量玄君正襟危坐,鹰隼一般的眼眸盯紧了场中激战。
因为两州相距甚远,上次太一乐土的安乐大会,如意玄君也因受重伤未能出席,所以这次五州演武,他才正式与如意玄君接触。
此人虽然毫无风度、令人不齿,但修为手段上着实是一名劲敌。
不过......我也不输于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潜修至今,除了安定领内,从不浪费时间在外界争雄,如此整整一千多年过去,终于在日前大道领悟有所突破,道基再升一级,法域重新织就,也拥有了双重法域特性!
但就算苦尽甘来,也要感叹一句,大道领悟,何其艰辛、何其枯燥、何其难也!
多少修士在渡过“三灾”,特别是“命火”灼烧重炼道基之后,终于成就元神,但对大道的领悟进展缓慢,终究不够再铸一重法域特性。
如今我得了双重特性,亦可被称为天才之列,对于三灵根的天资来说更是世间罕见。
而且,我也即将突破进入元神后期。
纵然现在这如意玄君修为还高我一筹,但我自有信心,绝不会像渺渺这样狼狈不堪。
看来这次的元神冠军,就要从我和如意之中产生了。
他正仔细观察这位最大对手,以期获得更多情报,在另一处豪华石室之中,火红帷幕低垂,好几道娇美身躯环绕着正中男子,正对场中比斗指指点点。
“哈哈哈,渺渺被揍得够惨啊,没想到我闭关两百年,刚出关就能看到这样一场好戏。”
这位英俊阳刚,身形高大健壮的元神玄君正衣衫散乱地斜倚在一名美丽丰腴的女修身上,享受着她的按摩,又有几位美人为他打扇、斟酒、喂食灵果。
这石室之中除了他竟然全是女子,一眼望去环肥燕瘦、莺莺燕燕,或是娇柔或是热辣,不仅千娇百媚,而且都有一定修为在身,服侍备至、挨挨擦擦,让他大享齐人之福。
此君正是颍州掌控宗门,火德宫太上长老,玄阳散人。
一名娇媚女修吃吃笑道:“郎君出关恰逢其会,必能一展雄风,夺得最后冠军。”
哪知玄阳散人并不逞强,神态自若地吞下了递到嘴边的一枚灵果:“如意这老家伙手段不凡,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冠军怕是非他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