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既然能将陆乾、玉蛟和敖惕传送在一起,那传送的地点自然也可以直接设定到云山派碧落峰。只是最后关头龙宫突然关闭,师姐又心痛欲绝,落点难免会有偏差。
如今举目一扫,是在大陆上空,总归是在玉衡,那也方便赶路。等到回到山门,再传讯仙陨海家,将江白桃接回来就是了。
海霜瑶这一次收获很大,为海家历代之最,再加她父、祖宠爱,必定大大庆贺,我云山与海家关系也会更加亲密,说不定那位嘉鸣老祖会亲自出手,跨越虚空把桃桃送回云山。
心中这样想着,陆乾三人腾空已而起,元神遁光催动,轻轻一撞便已突破音障,如同长虹横空留下长长尾焰,不过几息时间就已百里过去。
之前在龙宫之内,腾空都不能超过三丈,重重禁制阻拦遁速也无法展开,如今重回广阔天地,以元神修为,山河万里须臾便至,顿觉大美天地只在一掌之中,不知不觉胸中郁垒也散了很多。
等到将来成就炼虚,更能一步百万里,整个元辰都在脚下!
今日回山,我必然小心蛰伏、努力修炼,早日功成圆满,去救师姐出来!
敖惕被迫屈身,心中当然愤恨郁闷,绝不开口半句,陆乾也不去触他霉头,只有叽叽喳喳的玉蛟突然想起原来自己已经是元婴后期修为,嚷嚷着要陆乾在云山派建一个与“一息塔”类似的渡劫宝地,为他成就元神做准备。
敖惕闻言心中不屑,暗想我龙宫圣地龙祖出手,建起诸般渡劫宝地,你小小一个云山派,在陆乾之前不过是元婴小派,哪有这般底蕴?你这小虬得了化龙池之力,猛然跃升至元婴后期,实则修为虚浮如同空中楼阁,还敢妄想渡“三灾”之劫,真是不知死活。
等等……如果妙法天君出手的话!
敖惕身躯一震,不愿再想了。
他心中的情绪变化,陆乾自有感应,但也随他去。玉蛟修行纰漏极大,甚至连第二神通都还没有悟出,急需老实固本强基,陆乾也自有安排。
但是听得玉蛟如此畅想,他也是心中一动。
一息塔,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自己亲身经历感知清楚,那始终维系着修士“一息尚存”的造化之力、生命能量,还有一息塔能够自主催发、调整“三灾”阵法。
后者说白了就是将三灾阵法固定在宝地、自主化运转,这对自己的阵法修持来说,只要加以研究不难做到。
至于前者——本质上和我的造化神光没有区别!
只不过我的造化神光汹涌澎湃,让人立即恢复,而一息塔的造化之力绵绵若存,是为了渡“三灾”保持着特别的频率。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如何将自己领悟出来的神通,实现在宝地这个死物之中……
陆乾正揣摩间,玉蛟突然叫道:“主公,有个坊市!”
坊市牌楼顷刻间已到眼前,陆乾三人悬在上空,守门修士不过练气,只看了一眼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战战兢兢竟然连话语也说不出来,手中传讯符催了又催,终于从坊市中冲出一位筑基,也是一眼就跪倒在地,他根本就判断不了三人的修为!
霎时间门口跪倒了一片修士。只有玉蛟扯着嗓子喊:“此乃何处?玉蛟大仙法驾,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只要告诉我这是哪里就行。”陆乾把玉蛟拎到了身后。
那筑基连忙叩首:“前辈,此乃桐山坊。”
陆乾皱起眉:“是哪个州哪个郡?”
筑基惶恐不已:“是卢州,卢州昌安郡。”
卢州?还好,不算太远,只要继续北上就是颍州,颍州再北就回到沧州了。
以如今遁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陆乾点点头,正要遁走之时,那筑基突然灵光一闪:“前辈可是来参加五州大演武的?小子如有洪福,愿为前辈带路!”
陆乾脚步一顿,是了,怎么把此事给忘了!
这可并非小事,早在十年之前,卢州元神宗门漱玉观就发出过公函,预备举办一场跨越数州的大演武,以此增进了解,增强交流合作。
云山情报部也在保持关注,这几年卢州大兴土木建造场馆好不热闹。
去年漱玉观已经把参加范围确定下来,乃是卢州;卢州之南锦州;卢州之北颍州;颍州之北沧州;沧州之西宁州。
是为卢锦颍沧宁,五州大演武。
这五州之中,所有元婴及以上宗门,以及元婴散修都受到邀请,众星齐聚,高手如云。大赛设有金丹级的单体、团体赛,元婴级单体赛,以及元神玄君的友谊赛,据说还会排出五州元婴第一、金丹第一等称号,着实引发轰动。
后来定下了演武之时,为五百三十六年二月初,刚好和龙宫开放之时相同。
所以陆乾在出发仙陨之前就已安排好,由顾霓裳率领一支队伍,与沧州玄微派、灵兽宗以及青莲真宗共往卢州一会。
如今已是三月,演武虽未结束,但应该已经到了最后之时。
陆乾笑道:“如此甚好,你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