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人,靠着运气或者别人的拉扯赚到钱,但是因为认知能力有限,加上不安于现状的活泛心思,很快就会把有限的积蓄败光了。
接下来几年发展起来的乡镇企业,未来资源狂潮中吃到红利的煤老板,国内股票期货刚起步的时候,国家有意扶植的各类股神,甚至到房地产时代,那些拆迁户和炒房团。
他们都因为一些原因,轻而易举地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财富,可最终能拿着钱安稳度日的,只能说寥寥无几。
只要你手里有资金,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套子找上门,稳赚不赔的生意投资,股市中财富翻倍的神话,旱涝保收的基金定投,房地产这种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升值空间,你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很多人光一个货币贬值,通货膨胀,以后的钱只会越来越不值钱,就能忽悠一些人乖乖地踏进预设好的投资陷阱中。
孙德才那些不甘寂寞的兄弟,就是这么被身边的人怂恿着下场的,他们结局如何,自然不需要徐建军操心,因为他也要面对类似的烦恼。
京大那场演讲以及数百万的捐赠,带来的影响他早有预料,只不过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首先上门的是陈自正这个老朋友,他其实是听说徐建军有意在深市那边搞大动作,就想着是不是京城也有机会抢先拿下一块蛋糕。
京城的定位虽然是政治文化中心,可现在不是还没精力专注定位嘛,就像是人在饿的头脑发昏的时候,就不存在挑食的毛病,能扒拉到自己一亩三分地,都是你的能耐。
拉投资可不是特区的专属任务,倒春寒都过去了,各种限制也在逐步放开中,都在为发展创造有利条件,京城这边也不例外。
“老陈,这次真不适合在京城搞,我也是京城人,如果条件相近,肯定优先选择家乡啊,整这个产业链,主要面对的是海外市场,而且初期零部件也依赖进口,海运港口是迈不过去的坎儿。”
陈自正也只是抱着问一问的试探态度,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
“不适合就算了,反正以后有机会,别忘了家乡就行。”
“你这次大手笔,算是让你们母校在各大高校露脸了,五百万港币的无偿捐款,算是解了经费紧张的燃眉之急。”
徐建军有些无奈地道。
“人家利丰集团的冯总才是出钱的大头,我只是个陪衬好不。”
“嘿嘿,最开始你拉着利丰的那个小冯总投资酒店,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咱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徐建军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多拉扯,于是直接岔开话题问道。
“亚运的场馆建设,还有其他配套是不是已经开始了?给你出的主意起作用了没?”
“哎哟,说起这个,你可是帮了大忙了,有好几个项目都已经在施工了,我今天就是去参加一个场馆的奠基仪式,这不是看着时间还早,就跑你这儿打秋风了,你这儿的茶叶品质比我办公室的还要好,等下给我匀点。”
陈自正见徐建军不想在刚才的话题上展开,于是不动声色地切换成品茶论道的闲情逸致。
“那还不简单,你老陈想喝,一个电话的事儿。”
“对了,亚运村建设,将来可是要走向市场售卖的,设计可不能还沿用那种老掉牙的模式,要迎合时髦元素,弄的好的话,那批公寓可能会供不应求,也能帮你们财政缓解一下压力。”
“我看宏泰酒店家属楼的设计就挺好的,政府跟旅游局分到房子的同事都说,住着比之前的老家属院要方便多了,要不干脆就照搬过去算了。”
最开始建设单位家属院,房型都是有硬性规定的,连配卫生间,都要经过层层审批。
宏泰酒店的家属楼,其实设计也很潦草,但那是徐建军沿用未来小区房最普遍的户型定版的,无论是采光,还是室内的布置,都比那种老婆小要合理的多,受欢迎是必然的。
“户型别整的太单一,也别小瞧潜在购买力,未来京城的外资企业会越来越多,就业机会也会吸引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来京,住房供不应求是常态。”
京城的住房什么时候都没有宽裕过,不过亚运村的公寓楼,是需要真金白银购买的,可不是福利分房,他们政府关于这个问题没少开会讨论,生怕投入太大,将来砸到自己手里。
徐建军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算是让陈自正安心了不少。
“之前我们内部讨论过,两万多户,而且价格也不会低,毕竟建设成本摆在那儿,短期内很难全部销售出去。”
“老陈啊,看起来你对国家搞这次亚运会了解的还不够深入啊,上面是准备把京城打造成国际化大都市,除了展示这些年改革开放的成果之外,另外也是提升京城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徐建军虽然对房价飞涨这事儿挺有看法的,但这又是大势所趋。
既然不可避免,就要学着顺势而为。
“等亚运会开完,你就看吧,地价飞涨,投资者云集,你们到时候可别应接不暇,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在建造的阶段,就成立一个房地产开发和管理公司,专业的事儿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效率会有很大提升,免的你们鼻子眉毛一起抓,到最后还抓不明白。”
对徐建军的意见,陈自正非常重视。
两人越聊越深入,甚至连购物中心的概念都给弄出来了。
就在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的过程中,未来一个上市房地产公司已经差不多有了轮廓。
徐建军不知道原来的北辰是怎么诞生的,但现在看老陈两眼放光的状态,肯定会提前催生这家企业的成立。
等陈自正踌躇满志地离开,廖芸把闺女塞到徐建军怀里。
“给,她现在是一刻都离不开你,刚才我看你们说正事儿,就没让她跑过来捣乱,还跟我吹胡子瞪眼的。”
徐建军抱着闺女,笑呵呵地问道。
“哦,你刚才是怎么凶妈妈的?再给爸爸演示一遍。”
小萌娃儿扮凶狠表情,跟撒娇差不多,凶的很不彻底,萌的人喜笑颜开。
“对了,刚才妈妈打电话,让咱们晚上去外婆那儿吃饭,我看你还是早点去南方吧,不然咱家这段时间消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