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也加快了监控的倍数到10倍。
每当有人出现的时候,他们便会重新将倍数调回正常,仔细看看监控下那个人的面孔。
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喃喃道。
“这是老张,回来拿水杯的,排除。”
“这是保洁阿姨,排除。”
监控画面快进。
突然,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背着单肩包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边缘。
“停,看看这个。”李大伟道。
画面定格。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清秀的年轻人,
从体型上看,虽然体格子还不错,比一般人强,但相比起他们举重队的彪形大汉而言,还是略显瘦弱了。
看见这人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屏气凝神,观察起监控下这个人的行动。
只见此人推门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向了深蹲架区域。
“这人是谁?咱们局里的?”刘猛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看着眼生啊。”
“肯定不是咱们举重队的,也不是摔跤柔道的。这体格子应该是练田径的。或者有可能压根就不是咱们队里的,只是个外人。”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哎……这人我好像见过。”
说话的是队里的一个小年轻,平时最喜欢刷短视频和逛论坛。
“怎么说?”李大为皱眉道。
小年轻回忆了一番,指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侧脸,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不就是昨天在田径场那边的那个体测第一名吗?昨天田径队都去拉拢他了。为了凑热闹,我也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射箭队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体测第一名,找射箭队的教练查一查就知道了。”
“射箭队的?”
李大伟和刘猛同时愣住了。
“射箭队的人跑咱们举重馆来干嘛?咋的?尿憋急了,进来上厕所?”
“不知道啊。”小年轻挠了挠头,“听说这哥们体测数据挺变态的,3000米跑了8分15,弹跳也惊人。但没听说他力气大啊。”
“算了,继续往后放,看他干了什么。”李大伟催促道。
现在猜这猜那的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继续看监控,看看这小子到底干了啥。
然而,看见接下来的一幕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地歪了歪头。
只见王贺走进深蹲架区域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此时,他所处的位置恰好处于两个摄像头的交界处。而且这小子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总是走在监控的死角里,或者被一堆高高的杠铃片架子挡住。
画面里,只能隐约看到他似乎在搬动杠铃片,以及深蹲架轻微的晃动。
但具体他挂了多少片,做了什么动作,完全被挡得严严实实。
“这……”刘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是特工出身吧?这么巧?刚好卡在监控死角里?”
“这一点反而更可疑了。这说明他是惯犯,或者是心里有鬼,故意躲着监控搞破坏,不然正常训练躲什么躲?”李大伟一拍桌子道。
“肯定是这小子干的!”
周围的运动员们闻言也不由得点头。李大伟的分析有道理,从监控录像上看,这小子的行为确实有点可疑了,尤其是结合刚才李大伟的杠铃被压弯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确认,杠铃压弯案就是这小子所为了。
“找他去。”李大伟冷哼一声,“妈的,弄坏我东西还想跑?虽然这杆子也就一千来块钱,但他弄完也不跟我说一声,太嚣张了。”
“稍微冷静点,大伟。”
刘猛是个老队员,性格相对沉稳一些,
他拉住了冲动的李大伟,看着监控画面若有所思。
“这杆子确实弯了,但他一个人……怎么把那么多片挂上去的?咱们都是常年跟杠铃打交道的,知道搬杠铃片有多费劲。别说装五百公斤了,就算装个二三百公斤,都得有三四个人一起辅助才行。而且你看他走的时候,步履轻盈,一点都不像刚做完大重量的样子。”
刘猛这分析的确有道理。安装杠铃片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如果只是安装一两片的话,的确不费什么劲。但如果安装五百公斤就费劲了,不说别的,光是装上装下总重五百公斤的杠铃片,还得一直弯腰蹲下起身,这一点就足以将大多数训练有素的运动员累得气喘吁吁。
王贺在监控底下只待了个10分钟左右,按理讲是没有喘息的余地的,但他离开的时候却一点疲累的神情都没表现出来。从他的体格子来看,这绝对是不合理的。
李大伟正在气头上,自然听不进去:“你管他像不像呢?反正这时间段就他一个人动过我的架子。不是他还能是谁?”
“行了行了,别吵吵。”
刘猛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要不就算了吧?大伟,也就几百块钱的事儿。你看这杆子,弯是弯了点,但也没断啊。”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其实这也能用。你平时刷过力量举的视频没?这玩意也能叫水牛杆。”
“啥玩意?”李大伟一愣。
刘猛解释道:“水牛杆就是专门做成这种弯曲形状的杠铃杆。你扛在背上深蹲的时候,因为杆子是弯的,握距可以放得更低,能减轻肩膀的压力。而且啊,这种弯曲结构会导致重心下移,你在蹲起的时候,要是核心不稳定的话,两边的片子会像钟摆一样前后晃动。为了维持动作的稳定平衡,你就得尽可能调动核心肌群去对抗这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