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火焰如同苏醒的巨龙般冲天而起,
将周遭的木炭圆环吞噬。恐怖的热浪向四周辐射开来,就连数十米外的树木枝叶都开始卷曲焦黄。
但很快,爆焰法阵的能量束缚通路便生效了,只见周围的热量逐渐向内敛入,
那些肆意的热浪,竟然在短短数秒内,就被锁定在了法阵内逃脱不出。
内部的高温,则在不断继续积蓄。
从数千度,猛然飙升至万度,五万度,十万度!
王贺站在爆焰面前,迅速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半截金光禅杖。
将其缓缓放入了火焰最核心的位置。
密宗玄铁接触到极致高温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火焰颜色也似乎变得更加炽烈。
王贺能清晰地感知到,法阵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木炭燃烧的能量,
并将其高度压缩聚焦在中心区域,维持着一个足以熔化钢铁甚至更高温度的恐怖环境。
他退到安全距离,盘膝坐下,一边密切关注着火焰中禅杖的变化,一边默默运转体内的血能,调息恢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炭山在恐怖的高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火焰的颜色也从最初的赤红,逐渐变成了耀眼的橘黄,最后甚至呈现出一种近乎白炽的光芒。
这代表着温度和其内部的密宗玄铁,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火焰一直持续燃烧了许久,直到后半夜时分,十余吨木炭几乎消耗殆尽,火焰才渐渐减弱。
此时,浅坑中央的金光禅杖,已经被烧得通体赤红泛白,如同刚刚从地心取出的熔岩一般,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王贺站起身,没有急于将其取出,而是任由它在法阵的余温和周围的空气中缓慢冷却。
这便是退火的关键一步,需要足够长的时间让其内部结构在缓慢降温中发生改变。
“放置一夜应该足够了。”
王贺估算了一下时间,确认退火过程正在顺利进行。他没有再继续停留,转身离开了这片空地,朝着山下走去。
回到家中,简单吃了点晚饭,和父母交代了一声,王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立刻睡去,而是按照往日的习惯,开始运转《纳海百炼心经》,引导着体内的血能,按照特定的路线,开始在躯干上铭刻新的法脉,同时控制赤颅骑士同步杀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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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王贺缓缓睁开了双眼。
昨夜的修炼,让他的背部两侧肩胛也成功铭刻了两道新的法脉,虽然距离完全淬炼完成还差数十道法脉,但自身的力量和速度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简单洗漱过后,他再次告知父母今日会一直在外边,然后带上了母亲准备好的足够支撑一整天的食物和饮水,
背上登山包,便再次朝着后山走去。
当他再次来到那片空地时,浅坑中的火焰早已熄灭,只留下一片漆黑的灰烬。
而那根经过一夜退火的金光禅杖,则静静地躺在灰烬中央。
表面的赤红早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暗金色,但用器具去使劲敲打,可以发现其金属质感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坚硬得令人绝望。
王贺用手试探性地触摸了一下,温度已经降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
“很好,退火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第二道程序,锤头的锻打了。”
他没有犹豫,先是将场地清理干净,然后再次取出材料,重新绘制了一个持续温度时间更长的爆焰法阵。
这个爆焰法阵的持续温度,会比上一次的爆焰法阵更长,理想状态下可以足足持续半日左右。但温度最高只会达到一两万摄氏度。
绘制完毕后,王贺走到金光禅杖旁,估算了一下锤头所需的大致体积,然后取出了携带过来的等离子切割机。
嗤——
刺眼的蓝白色电弧亮起,王贺戴上防护面罩,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金光禅杖的杖头部分。
经过退火处理后,密宗玄铁的切割难度确实降低了不少,但依旧远超普通钢铁。
王贺耗费了近半小时,才终于将一块重量估摸在七十斤左右的杖头部分切割了下来。
他将切割下来的杖头放入新绘制的法阵中央,然后再次堆积木炭,激发法阵,将其加热至白炽状态。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那种追求极致高温的手段,而是控制着法阵的能量输出,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且适合锻打的温度。
当杖头被烧得如同烈焰般耀眼时,王贺将其迅速取出,放在了由一块巨大花岗岩临时充当的铁砧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一旁拿起了一把昨天刚打好的重达二十斤的特制大铁锤。
打算先用铁锤打出雏形。
他双手抡起铁锤,举过头顶,
双臂外加背部的法脉瞬间亮起,恐怖的力量爆发开来。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火星四溅。
锤头与炽热的玄铁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王贺手中的铁锤是他特意选用高碳钢,并经过反复锻打淬火处理的,硬度极高。但在与经过高温软化的密宗玄铁碰撞时,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反震力。
他没有停歇,调整着呼吸和落锤的角度,一锤接着一锤地砸下。由于现在是白天,他无法控制赤颅骑士斩杀怪物恢复体能和血能,所以也无法激发突刺,只能靠附着法脉的双臂的本身力量去砸击。但光是他现在本身的力量,就足以比拟当初使用突刺时的威力了。
铛!铛!铛!
每一次锤击,都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和四溅的火星。锤头的形状并不需要太精细,只需要打成一个大致的圆球状即可。但这看似简单的塑形,对于密宗玄铁这种材质而言,却依旧是极为艰难的工作。
王贺手中的铁锤,几乎每砸下十余次,锤面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高温和巨大的冲击力而出现变形甚至裂纹。他不得不频繁地更换新的铁锤。
时间在枯燥而又充满力量感的锻打中缓缓流逝。从清晨到日上三竿,再到日头渐渐偏西。渐渐地,王贺带来的数十把特制铁锤,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最后几把还能勉强使用。
此刻他的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裸露的上身肌肉线条如同岩石般棱角分明,每一次挥锤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伴随着最后一锤落下。铁砧上那块原本不规则的杖头,已经被他成功锻打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十公分,形态不规则的暗金色圆球。
虽然很多地方还显得有些粗糙,但作为锤头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王贺扔掉手中已经彻底变形报废的铁锤,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
第一步,锤头锻打,完成。
锻打完锤头,确认其形状和重量基本符合预期之后,王贺并未立刻投入下一阶段的工作。
他将那尚带着惊人余温的暗金色圆球小心地移到一旁相对平整的岩石上,任其在山风中缓慢冷却。
随即,王贺拨开灌木,钻进石洞中。洞内空间不大,仅能容纳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