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泽纳罕道:“什么喜事?”
赵高拱手笑道:“大王答应了先生的亲事,同意撤军,与韩国和亲。”
曹泽差点儿没绷住,他都快忘了这一茬事儿了。
“韩国献出南阳了?”
“没有。”
曹泽想到如今的局势,以及南阳战事的失利,大舅哥趁机跳嬴政的脸,属实正常。
怕是嬴政还求之不得大舅哥给的台阶下,世人还以为秦国牛逼,才逼得韩国和亲。
不会有人想到,这是韩非为了让他的小老妹当他的正妻而在苦心孤诣,想方设法的搞事。
赵高又又离开了。
曹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算什么事啊!
老婆还没见完呢,难道就要成亲?
再说,红莲能玩得过他那一群如狼似虎,个个生猛的一塌糊涂的女人?
怕不是天天得被欺负死。
哎呦我去!
曹泽一想到这儿,忽然发现,红莲要是嫁过来,那不得遭老罪。
不过换句话说,红莲特么的不就成吉祥物了?
自己想咋浪还是能咋浪?
曹泽对有这样的想法感到一丝丝惭愧,好像太对不起红莲了。
都是大舅哥的错!
对!就是韩非的错!
没啥事儿给他送老婆干嘛呢!
好好看着红莲等他去抢不好吗?
呵忒!
曹泽心有郁闷,独自出了驿馆,转角去了花影的醉梦楼。
看看能否从花影身上找到突破口进去。
既然农家开始在楚都布局,肯定有昌平君的示意,没有道理会放任屈景昭三家以及李园一党操纵王位的继承。
由于醉梦楼标价虚高,兼之刚刚开业,且没打算迎客以免人多眼杂暴露农家据点,因此阁楼内几无客人,冷冷清清。
当他再次向花影的贴身小丫头青若说要点花影的时候,小丫头依旧道:“花影姐姐病了,正在养病。”
“还没好?”
曹泽微眯起眼睛,上次花影说病了,加上还得和念端大师双修,他认了。
这都三五天过去,还在病着,敷衍谁呢?
难道忘了那晚钻他被窝,白天自己帮她跑路的事情了吗?
忘了许给他免费玩的承诺了吗?!
呵,女人,果然都是狡诈的狐狸!
正当曹泽想给小青若上上强度施加施加压力的时候,小青若忽然头一偏,叫道:“季布哥哥,英布哥哥。”
英布腰间别着双斧钺,和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季布一同走进醉梦楼。
“啊哈哈……是小青若啊,来来来,先上两坛好酒,账记在季布兄弟身上。”
季布无语道:“英布,我姐姐生意本就差,你还想吃白食。”
英布讪笑道:“这不是到月底,没钱了嘛。要不你请?你千夫长,月钱比我多快一倍了!”
季布面露苦涩,叹道:“我的钱都帮姐姐化债了。”
要不是他升任千夫长,还真不一定能填上窟窿。
曹泽看到季布和英布,神情一动。
若没记错的话,这两块布现在是项氏手底下的亲信军官。
他漫步走了过去,笑道:“两位,我是花影姑娘的故交朋友,一起喝个酒?我请客。”
英布眼前一亮,叫道:“当真?!”
曹泽晃了晃钱袋子,金币的叮当碰撞声不绝于耳。
“自然当真,我曹泽言而有信!”
季布一怔,仔细打量了一下曹泽,惊讶道:“你就是曹泽?”
“如假包换。”
曹泽笑着邀请季布和英布坐下,然后对小青若道:“记在我账上吧。”
小青若吐了吐小舌头,“不行,花影姐姐说了,只给你吃白食。”
“哦豁!”英布震惊道:“还能吃白食?!”
“曹泽兄弟,你难道是花影失散多年的兄弟?季布兄弟都没这待遇啊!”
曹泽谦虚道:“故交,故交而已。”
他可是和花影一个被窝睡出来的革命友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何况过来吃点儿喝点儿呢。
三人就坐,英布没有杂心,一边招呼曹泽和季布,一边哐当哐当喝酒,有土豪请客,那必须得喝爽了!
但千夫长季布不一样,他可是刚从小青若那里听说,这家伙在打他姐姐的主意!
曹泽那些风流事,七国何人不知?
说书人每逢讲完《西游》的间隙,都会穿插一些曹泽的闲事,改编的神乎其神。
什么曹泽在赵国枪挑倡后,与长公主雅妃暧昧,什么在韩国半夜出入王宫,拿下国夫人国美人。
更有甚者,还编了曹泽和赵姬赵太后的两三事,语不惊人死不休,直言赵姬赵太后肯定怀孕了,肚子就是曹泽搞大的!
理由就是吕不韦亡逃于赵!
当然关于曹泽和赵姬的八卦只是在三晋楚地流传,在秦国没几个人敢这样博人眼球,会被五马分尸,和商君一样步入车裂的后尘。
这些事曹泽当然耳闻过一些,在汗流浃背的同时一笑了之,谨记不能当出头鸟。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这么一说,不然曹泽早就全世界发律师函了。
季布打起精神,万万不能让姐姐落入曹泽的魔爪,成为说书人编撰的素材。
鬼知道他这个妹夫会成为什么角色!
“曹兄,家姐的确病了。大夫说,受了寒凉。”
季布道:“如果曹兄想听曲观舞,可以让青若助兴。”
“那就算了,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意思?”曹泽笑道:“季布兄弟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升任了影虎军团千夫长,未来可期。”
季布眼中闪过异色。
如果不是项燕将军让自己秘密送往秦国交给昌平君的信,他也不会这么快升任千夫长,成为大将军信任的心腹。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过,除却大将军刻意交代的缘故,还有他隐约意识到其中必有惊天大事,更是得守口如瓶,避免祸从口出。
“曹兄谬赞,曹兄才是年轻有为,位列秦国三公,天下青年才俊谁能比得上。”
季布和曹泽互相虚伪着客套,英布嚷嚷道:“你们累不累啊?喝个酒还搞这些有的没的。”
曹泽看了英布一眼,心道,这家伙应该和韩非旷修荆轲坐一桌去。
这时,一缕幽香悄然钻入曹泽的鼻腔。
曹泽下意识侧头看去。
红颜祸水般的女子款款走下楼。
哪怕她的神情再怎么冰冷,也难掩那妩媚风流的风姿。
如果能娇滴滴的甜笑一下,那一定是世间最艳丽的风景。
“先生,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