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屋内，暖炉兀自燃烧着银炭。
念端听到自家好徒儿的话，羞得差点儿晕过去。
一个不留神，和曹泽玩过火了，没有控制好身体。
或者说，她很难在神魂双修的时候控制身体。
结果当场……
幸好被自家好徒儿误以为是嘘嘘了。
不然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曹泽差点儿被念端浇一脸。
心想，念端大师真是够水的。
接下来，一阵兵荒马乱。
念端与端木蓉离开驿馆。
端木蓉纳闷道：“师父，你尿在先生身上，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念端心脏差点儿骤停，她哼哼道：“已经道过歉了。”
“噢噢！”
端木蓉恍然大悟，然后语重心长对念端道：“师父，下次要是憋不住了，提前给徒儿说，徒儿帮您端夜壶，抱着您方便。”
念端原本柔美的俏脸一阵抖动，差点儿变得狰狞。
“闭嘴！”
念端恶狠狠的瞪着端木蓉，吓得徒儿一阵花容失色。
端木蓉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师父。
在她看来，师父小时候抱着自己方便，自己长大了，抱着师父方便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
五天后。
赵高风尘仆仆的飞奔进楚国郢都。
他为了在嬴政面前表现，这次可是拼了老命，堂堂太监宗师，马不停蹄，翻山越岭，涉水过河，一夜未眠的直奔楚国。
当曹泽在驿馆看到尘满面的赵高，大感诧异。
“赵兄，你怎么来楚国了？”
赵高捧着一壶茶水，也不管烫热，直接一饮而尽。
许久后，赵高长长吐了口浊气。
“曹大人，王上口谕，让大人游说楚王，促成秦楚联盟！”
曹泽无语。
让他游说现在躺在病榻上半死不活的楚王？
还秦楚联盟？
难道嬴政不知道秦楚之间的一堆龌龊事儿吗？
不过他倒是也理解嬴政为何起了秦楚联盟的念头。
齐国完蛋，秦国连横的对象没了，也就是说现在三晋没有了后顾之忧。
虽说秦国家大业大，不怕三晋联手，但有三晋堵在家门口，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掉三晋，哪怕嬴政成功加冠，成功开凿郑国渠，甚至把灵渠也挖出来，怕是老死都可能实现不了先王东出之梦想。
这不是虚言，而是赵王嘉、韩王非、魏王增，与秦王政一样，一个比一个年轻，谁都能熬得过谁。
“那个，赵兄，大王还说了其他的吗？”
赵高摇了摇头，“其他的王上没有对咱家说，只是让曹大人不必急着归国，全力游说楚王。”
曹泽奇怪道：“燕齐毗邻，大王怎么为何不选择燕国？”
现在还不是后来，现在嬴政和燕丹的关系至少在明面上不错，甚至还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这从后来燕丹被送到秦国为质子，嬴政一开始给的待遇就能看出。
赵高神神秘秘道：“这事咱家还真知道一点。先生知道燕太子丹在燕国干了什么吗？”
曹泽还真不知燕丹在燕国干了什么。
他现在人在千里之外，哪有多少情报网。
“不会是造反了吧？”
曹泽开玩笑道。
赵高一拍大腿，“先生真是绝了！燕丹真的造反了！现在都在传先生的《玄武门之变》真是煌煌巨作！”
曹泽差点儿没绷住。
“燕丹真反了？赵国没趁机对燕国用兵？”
这才是他感到不可能的缘故。
就燕国那除去韩国垫底的水平，怕是前脚内斗造反，后脚就得被三晋干趴下。
“真反了！”
赵高肯定道：“这是咱家从罗网内部搜集的情报，已经递给王上过目了。”
“至于为什么赵国没有动兵，根据密探的情报，好像是燕太子丹和赵王嘉达成了什么交易。”
曹泽皱了皱眉，沉吟道：“燕丹成功了？”
赵高道：“根据十天前的情报，由于燕王喜因对燕丹密杀王叔雁春君不喜，再加上韩王非和赵王嘉都是“玄武门之变”上位，对燕丹早已有所提防，现在燕王都内，燕太子一党与王党正在对峙。”
曹泽叹了口气，“真是乱成套了。”
赵高深以为然道：“咱家觉得也是。”
曹泽苦笑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很多事，在他来到之后，就已经不受他掌控。
除非他学习穿越者前辈易小川同志，什么都不做……
但这又怎么可能。
“赵兄，麻烦你了，你先休息吧。等回到咸阳，告诉大王，我会极力撮合楚国与秦国联盟。”
曹泽一脸肃然，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真要呕心沥血做事呢。
赵高摆手道，“不歇息了，我这就回咸阳。”
他老赵要进步，一步步爬到最高，哪有功夫在这里耽误时间。
曹泽被赵高的牛马精神感动，拍了拍赵高的肩膀，“赵兄，保重！”
“曹大人保重！”赵高出了驿馆，为了隐蔽，马也不骑，掠出楚都。
曹泽站在原地沉思半晌。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让楚国答应联盟。
主要还是楚国内部势力太多，想要楚国与秦国联盟，屈景昭三家绕不过，楚王室和项氏一族也绕不过。
屈氏虽有意结交秦国，向他示好，但也只是结交示好，并不代表会支持楚国与秦国联盟。
可以说，如今的楚国不对秦国落井下石，都算是天大的帮助了，更何况是联盟？
嗯？
曹泽猛然意识到，嬴政不可能看不到这一层。
难道让他极力游说楚王与秦国结盟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的目的是示之以弱，让楚国置身事外，让楚国打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这一刻曹泽再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君心不可测。
要是说嬴政没想到这一层，要是说他想多了迪化了，这并不现实。
既是看低了千古一帝，也是看低了他对嬴政的了解。
“李园……”
曹泽低声自语，想起了这位奇葩。
如果只是要楚国没有余力参与进来，只需要把楚国的水搅浑，让楚国陷入内斗即可。
而现在，似乎没有比李园更合适的了。
正当曹泽寻思怎么操作的时候，刚离开不久的老赵又急急忙忙回来了。
“忘了告诉曹大人一件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