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和他猜测的一样,田蜜的确已经是曹泽的人了。
若非如此,为何曹泽很早就让大王提防农家?
曹泽语重心长道:“你我皆是王臣,为秦国做事,赵兄何必瞒着,提前恭喜赵兄升迁了。”
赵高阴柔一笑:“先生吉言,届时奴婢一定感谢先生。”
曹泽随意道:“不用感谢我,应该感谢朱仲才对。”
赵高瞳孔缩如针尖,震惊的看着曹泽。
曹泽是怎么知道朱仲是他的干儿子的?
难道曹泽今天看到了他和朱仲在一起了?
不对!根据朱仲所言,曹泽明明在朱雀堂玩田蜜才对!
“好了,我先走了。”
曹泽见赵高变了面色,心道果然,赵高还是和朱仲接触上了,如此也不难怪赵高知晓郑国渠一事了。
赵高站在原地许久,抬头看了看四周,总觉得有人在监视他。
“是内鬼么……”
赵高自语,怀疑曹泽在他身边安插了钉子。
一念至此,赵高更为谨慎。
看来想要与曹泽撇开干系,需要徐徐图之了。
临近冬季,夜长昼短。
曹泽离开秦王宫,天色已经有些暗淡。
是夜。
昌平君府。
昌文君在府内快走。
他身后跟着一个头戴束冠,两缕鬓发从耳畔长垂及胸,面如冠玉,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虽然比之龙阳君稍逊一筹,但也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而刚处理完公务的昌平君,见到弟弟一脸凝重的模样,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位是?”
“在下影虎军团百夫长季布,见过昌平君。”
季布彬彬有礼的递上一封书信。
“这是项将军托我密送的书信,要求君上亲启。”
昌文君低声道:“兄长,父亲病重。”
这也是他为何见到季布之后,匆忙前来的缘故。
昌平君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动容。
父亲的信?
他颤抖的揭掉火漆,连续三次才打开书信。
吾儿:
见字如面。父病沉疴,恐大限将至。昨夜梦你总角之年,牵我衣角玩闹,醒时老泪纵横……
昌平君的眼角顿时湿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父亲终于来信了……
当昌平君一字一句读完,不能自已,泪满襟衫。
“父亲,父亲……”
昌平君低语喃喃,怅惘的望着南方的夜空,只恨相隔千里,不能相见。
季布有些好奇信中的内容,不知写了什么,能让眼前的一国相邦为之动容,真情流露。
他心中暗道,送完这封信,报酬也够帮姐姐还清负债了,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成为千夫长。
只是他一想到自家姐姐为了做生意赚钱,反倒赔完家底,就十分无语。
明明那么没有做生意的脑子,偏偏去做生意,差点儿破家。
昌文君等兄长情绪稳定下来,轻声问道:“父亲……怎么说?”
昌平君不发一言,把信递给弟弟。
昌文君看的很快。
父亲逃离秦国的时候,他尚为年幼,与父亲感情不深,是兄长一手把他带大,因此并没有兄长的深情,反而能更冷静。
当他看到“望儿归国,继吾之位”时,顿时抬头道:“兄长……”
昌平君抬了抬手,阻止弟弟说下去。
“辛苦这位小兄弟了,我这就带小兄弟下去休息。”
季布拒绝道:“将军明言,不能停留,信已送到,季布告辞。”
昌文君眼中厉光一闪,惊得季布霎时退后。
“罢手!”
昌平君阻止了弟弟,一脸歉意道:“是家弟莽撞,小兄弟勿怪,我就不留季布小兄弟了。”
季布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冷漠的昌平君是一位剑道宗师,仅凭气息就让他差点儿腿脚发软。
他就知道这个差事不好干,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偏偏找他。
“兄长……”昌文君道:“此事……”
昌平君道:“你糊涂啊!项将军派他送信还不清楚吗?只有绝对信任他,才会让他送信啊!”
昌文君不置可否道:“但这并不代表项将军没有让我们灭口的意思。”
昌平君无奈道:“你会为了送一封需要灭口的信,而赔上一个年纪轻轻的百夫长?而且还是一个高手。”
昌文君若有所思,“兄长教训的是。”
“兄长,那我们……”
昌平君深吸一口气,想到病重在榻的父亲,心如刀绞。
“关键之时决不能乱了阵脚。”
“毁掉郑国渠,我们便回家。”
昌文君沉默不语。
他看完信,只觉得父亲纯属是因为膝下只有两个一两岁的幼儿,恐王室倾颓于三家之手,才写信盼兄长归国。
不过不管父亲是因为什么希望兄长归国,兄长都必须回楚。
否则父亲病死,王子婴幼,三家定然会染指王权,届时王兄归国,想要掌权,定然难上加难。
……
清晨。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既柔和又明亮。
曹泽移开黑白姐妹搂着他的两对藕臂。
没错,昨晚他回到府内,被这对双胞胎截胡了。
黑白姐妹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见曹泽下床,各自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拉住曹泽。
“先生不再睡会儿吗?再睡一会儿吧,外面很冷的啦。”
曹泽当然想再睡会儿,美女在怀的温柔乡,哪个男人能不流连。
但他时间有限,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譬如一会儿要去城外找大司命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到了楚国之后怎么联系到焱妃。
现在可没时间抱着姐妹俩睡回笼觉。
“你们睡,我先出去了。”
黑白姐妹面面相觑,然后看了看各自如同妆花的小脸,均是“噗嗤”一笑。
先生还是喜欢这样搞怪。
曹泽穿好衣服后,直接出了府门。
他在咸阳大街的小摊上喝了碗羊汤。
不得不说,深秋清晨喝完羊汤,真特么舒服。
曹泽出了城,漫步在林间官道。
一个月没见冷傲美艳的大司命,还让他还怪想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