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很安静,安静的让月神差些以为曹泽要在此伏击她。
“人呢?!”
月神站在厅堂内,明明感知到有人在周围,却见久久无人出来,忍不住喝道。
“叫嚷什么呢?!”
曹泽带着一脸憨厚老实的郑国走了进来,语气散漫而随意。
“曹泽先生!”
芈涟忍不住打招呼,十分欢快。
“额……”曹泽没想到芈涟会在这里,对于这个在私宴上跳舞的小姑娘,他颇有印象。
他不由高看了月神一眼,竟能让昌平君同意芈涟跟着月神来他这里。
高,实在是高。
“芈涟姑娘,你也来了?来,这边走。”
曹泽热情贴心的招待着芈涟,直接把月神晾在一边了。
月神又气又怒又无奈,同时心中有一点心惊。
昌平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昌平君的女儿会对曹泽这么有好感,难道真如坊间传言的那样,昌平君有意和曹泽结为姻亲之家?
若是如此……
月神心中愈加忌惮。
看来需要让阴阳家尽快转移。
下次让徐福会同大司命同时带领阴阳家的弟子入楚回神女峰。
否则咸阳内一旦生变,阴阳家恐是有倾覆之危。
曹泽和芈涟闲聊着,丝毫没有避讳月神。
“芈涟姑娘,今日来府上,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好让我做些准备。”
他本来是想晾一晾月神的,但没想到芈涟也在。
芈涟笑嘻嘻道:“是她说要来找你,然后我就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月神的心肝有些疼。
早知又是一对狗男女,她说什么也不让芈涟跟着来。
“曹泽,你请本教主前来质证,这样奚落本教主,是否太过分了!”
曹泽抬眼瞥了一眼月神,随意摆了摆手,“行了,你可以离开了。”
嗯?
月神有一丝傻眼,什么意思?
让她过来,又让她离开,耍猴呢?!
“你不是说是本教主刺杀郑国吗?你这样随意断案,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曹泽正和芈涟聊得不错,听到月神在耳边叫唤,冷声道:“你是想说,你的确是来刺杀郑国,而不是误闯本官府邸?”
他的确有刁难月神的意思,不能让月神太闲,否则大司命那边有可能会出现什么纰漏。
但他没想到芈涟会跟着月神一同过来。
那些刁难的法子,也不好现在用了,只能让月神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月神像是被卡住了嗓子眼,使劲瞪着曹泽。
她来的时候,已经预想了好几种曹泽会刁难她的情景,也做好了撕破脸皮的打算。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来了之后,被晾在这里不说,见到的第一面就是让她走人。
有这样欺负人的吗?!
月神很生气,看着和曹泽相谈甚欢的芈涟更生气。
她脑筋一转,“师姐呢?我要见师姐!”
她要让师姐当面看看,曹泽是怎样在这里拈花惹草的!
曹泽呵笑道:“焱妃不在,你要找她出去找。”
月神脸一黑,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里继续待着,转身离开才对。
想到这里,月神忍着被羞辱的怒气,拂袖离开。
同时她心底有一丝疑惑,师姐似乎没在曹泽府里。
她与师姐相伴多年,对于师姐的气息极为敏感,即使师姐不见她,她也能凭借通感察觉到师姐在不在四周。
师姐去哪儿了?
月神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曹泽府门前,眼神略有茫然的望着前方。
而在府内,曹泽继续和芈涟闲聊着。
不知是互有好感的缘故,还是曹泽太会撩拨,芈涟在曹泽的逗弄下,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只是好事还没多久,曹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剑意。
这是……
曹泽望向门外,惊鲵不知何时出现,与进入府内的剑客对峙。
“是二叔!”
芈涟被吓得有些花容失色,“他一定是发现我私自跑出来了……完了完了,父亲又要禁足我了……”
曹泽轻轻拍了拍芈涟的香肩,“别担心,没事的。”
“你爹要是敢禁足你,我就……我就偷偷去找你。”
芈涟噗嗤一笑,“有我二叔在,你要是被逮着了,不得丢死人啊。”
“要是传出秦国御史大夫偷入君府只为见……”
芈涟似是因为激动,俏脸泛起红光,十分兴奋。
仿佛很期待曹泽这样做。
“曹御史,烦请让芈涟出来。”
昌文君背着一柄剑,相比于温和的兄长,他的性格如同剑一般。
曹泽挠了挠芈涟的手心,低笑道:“你先走吧,有空我去找你。”
芈涟“嗯”了一声,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厅堂。
为了不让二叔看出异常,她一直低着头。
昌文君见到芈涟出来且无事,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回府。”
“哦……”
芈涟依依不舍的回眸,正好与曹泽相视,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顿时变好。
而这一切,都被还未走远的月神瞧见。
“没想到昌文君竟是剑道宗师……”
月神喃喃一声,消失远去。
曹泽有些可惜小美女就这样离开,他还有十八般武艺,三十六种花活没用呢。
至于对芈涟说的要偷偷去昌平君府上和她幽会的事儿,他说完就忘了。
他脑子还没坏,哄小姑娘和为小姑娘进入虎穴,那是两个概念。
没看到昌文君是宗师吗?还是剑道宗师,这种宗师最麻烦了。
他才不想幽个会,偷个腥,把自己给搭进去。
正当曹泽准备回后院寻幽探秘的时候,盖聂到了。
“曹泽先生,王上请您去宫里。”
盖聂客客气气的说道。
曹泽讶异道:“不知是何事?”
盖聂道:“刚才昌平君去了宫中,向王上引荐了农家侠魁,并推荐农家侠魁取代郑国,主修河渠。”
曹泽顿时了然。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吧。”
能不能把昌平君弄走,就看这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