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目睹着城中衣衫褴褛的灾民,哀叹道:“世道还是这样惨淡,何时是个头啊……”
自他记事以来,这样的场景从未断过。
刘季耸耸肩,“我说朱老哥,受灾不很正常?没有大疫已经算是好的了。不要整天唉声叹气的行吗?”
他们奉侠魁之命来到泾阳。
但侠魁却是什么任务都没有安排,只是让他们在泾阳等着其他农家弟子。
朱仲试探道:“义父,侠魁让我们来泾阳做什么呢?”
朱家脸上的面具变了颜色,他沉思道:“好像是与郑国渠有关。”
“如果为父没有猜错的话,侠魁接下来应该是让我们帮助秦国修建郑国渠了。”
对于侠魁押注昌平君的事情,除了他们这些堂主知晓一二,其他门人弟子皆无所知。
朱仲暗暗记下。
干爹说了,会帮他在农家往上爬,但与之对应的,他要不断搜集农家内部的情报递给干爹。
曹泽正与李斯返回驿馆,忽见不远处迎面而来两大一小三个人。
他顿了一下脚步。
李斯的察言观色技能并不比农家的差。
“大人,他们有问题?”
曹泽拉着李斯向一旁避开。
“有意思,农家来人了。”
朱家那个小矮胖,想认不出来都难。
更别说身边还有这未来的汉高祖。
“农家?”
李斯微微怔了一下,“路过?”
曹泽淡笑道:“几天前,我应昌平君之邀赴宴,宴中有一人是农家的侠魁。”
他见到朱家三人组来这里,想明白了昌平君要做什么了。
昌平君一心向楚,那么当上丞相之后,如何弱秦,则成了他首要的任务。
而且历史上楚王熊元好像就是这两年死的,如果昌平君有抱负的话,肯定是优先选择在这两年伤到秦国的元气。
但问题来了。
昌平君虽是丞相,但嬴政并没有给他开府的资格,相比于吕不韦,权力被嬴政拿走大半。
所以昌平君的机会并不多,肯定要用在关键之处。
而对于现在的秦国来说,郑国渠能否顺利竣工,可以说干系重大。
大胆猜测。
昌平君不单是想弄走弄死郑国拉长郑国渠竣工的时间,更是想趁机破坏郑国渠的渠道。
而郑国渠很大,想要破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么农家来泾阳,是否说明,昌平君准备安排农家之人在里面偷偷搞破坏?
曹泽微微有些兴奋。
看来昌平君是真想在郑国渠上搞一波再跑路啊。
自己是给他当头棒喝呢,还是欲擒故纵呢?
曹泽想到了尾随痴女月神。
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膨胀,再使其疯狂,自己得慢慢来,先给昌平君一点甜头。
“李兄,准备一下,等到郑国巡视完郑国渠回到泾阳,先找个理由把他关起来。”
郑国不能死,但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否则不好让昌平君施展。
李斯嘴角抽动了一下,半盏茶之前还对他说郑国是无辜的,转眼的功夫就要抓人关起来……
嗯?难道和刚才那三个农家人有关吗?
李斯很讨厌啥也不知道,任凭他聪明百倍,也很难从蛛丝马迹纵观全局。
可惜他现在没有能力,不然定要先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情报耳目。
“是,李斯明日就办。”
……
月明星稀,夜空澄清。
曹泽回到驿馆后,只看到焱妃一人。
“田蜜呢?”
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扬起俏脸看着曹泽道:“她离开了。”
曹泽眼皮微跳,不会是焱妃趁着他不在,顺手把田蜜宰了吧?
这特么还真有可能。
“……她去哪儿了?你没怎么样她吧?”
焱妃见曹泽如此,微笑道:“你紧张什么?怕我把她杀了,不能用了?”
曹泽被焱妃看破心思,反而笑道:“看来是没事。”
如果焱妃真的下定决心宰了田蜜,不会如此对他说话,以她的性子,大概会直接说杀了,你看着办吧。
焱妃缓声道:“我见田蜜偷偷出去便在暗中跟了过去。”
“她应该是和农家的人接头的。农家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神农堂的堂主朱家。”
曹泽倒没有太大的意外,田蜜半路上他的车,肯定是有心思的。
除了想和他玩摇摇车和车震,大概率还受到田光的示意黏在他身边。
驿馆的小院门被推开。
田蜜进来看到曹泽和焱妃在一起,媚笑道:“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屋了。”
曹泽道:“急什么,你先过来。”
田蜜踏出的脚步停住,转瞬间展颜一笑,扭着细软的腰身,向曹泽盈盈走去,端的是艳态横生。
“先生唤蜜儿是要陪睡吗?”
田蜜似是有意在焱妃面前卖弄风骚。
但见焱妃神情平淡,不见情绪,田蜜顿感扫兴和无力。
就这么无视她!
“刚才出去做什么了?”曹泽明知而故问。
田蜜早有心理准备。
“朱仲从咸阳追来找我,为了不打扰先生,蜜儿就去把他打发走了。”
曹泽似笑非笑道:“真的吗?”
田蜜扬起花容月貌的狐媚脸,两眼汪汪,媚意十足的看着曹泽。
“先生不信的话,今晚可以去蜜儿的屋里细细盘问,蜜儿一定知无不言呢。”
她眨了眨眼睛,可怜之态油然生起,但眼神中的勾魂之色,却是丝毫不减。
曹泽心动了一下,有几天没怎么玩蜜罐子,怪让人想念嘞。
嗯,今晚抽空玩玩蜜罐子挺不错的。
“行了,先回屋等着吧,有事再找你。”
田蜜似乎听出了曹泽的暗示,嬉笑了起来,刚准备离开,焱妃却是道:“先生,我今晚和你睡。”
曹泽虎躯一震。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