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守卫在相国府外的城卫军,就是由他受嬴政之命前来调走的。
“未想到曹泽这么干脆,每每都超出了本君的预料之外。”
田光不无感慨道:“幸而他现在与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昌平君摇了摇头,“即使秦国没了吕不韦,还有曹泽,秦国真是幸运。”
他动了铲除曹泽再离开秦国的念头,转瞬间就被抛之脑后。
时间太短,他难以兼顾。
现今对于楚国和三晋来说,削弱秦国善战之师的数量才是头等大事。
突然,一道冲天剑气拔地而起,几乎击破了笼罩明月的乌云。
“无名……”昌平君身旁的昌文君低语道:“真想试上一试,看一看与当世最强剑客的差距。”
自从无名破入大宗师,便无可置疑的被江湖尊为最强剑客。
特别是昨晚与东皇太一的交手,在正面比斗中压制东皇太一,更被一些好事者吹捧为江湖第一人。
“会有机会的。”
昌平君淡淡一笑,“无名如今住在信陵君府上。待我们离开秦国回到楚国,为兄便寻机帮你安排。”
他弟弟所求不多,作为兄长,他自会一一满足。
田光低声道:“不知君上欲何时动身离开秦国?”
昌平君道:“快则秦王勤政时,慢则两年后。”
“若是吕不韦今晚死了,秦国丞相之位,本君顺位而得。”
“若本君就任相国,能够做到的事情则更多,以此谋计,有三晋配合,毁伤秦国十万军并不难。”
田光目光微敛,“那君上打算如何针对曹泽?可需农家相助?”
昌平君微微摇头道:“现今并无什么打算。”
“依旧如初吧,能拉拢便拉拢,若是不能,待本君任相国之后,再寻良机让他在秦国待不下去。”
对于曹泽,他亦有些纠结。
杀之难不言,实乃可惜。
不杀之,任由秦国得此人才,恐为祸六国。
田光抱拳道:“听君上的。”
他被昌平君的魅力所折服,便选择押注昌平君,相信昌平君的卧薪尝胆能重创秦国,并能回到楚国就任楚王。
实现农家与儒墨并列,成为当世显学的壮举。
不过,这些还太久,眼前看来,需要让田蜜与曹泽多多走动。
若有必要,田蜜最好能怀上曹泽的孩子,生个一男半女,也好让曹泽考虑离秦去楚。
……
相国府内的喊杀声愈来愈烈。
面对最弱的也都是能够在江湖上扬名的一流高手,无论是精卫甲士,还是杀手门客,皆非一合之力。
若非人数众多,早已被曹泽等三方人马清场。
待曹泽与惊鲵杀入相国府核心区的书房庭院时,公孙龙和龙阳君早已杀到,与之而来的还有独自一人的赵高。
只见赵高发髻被破,暗红的长发披散,十指如白骨鬼爪森森阴冷,整个人浑如幽冥鬼王。
但这并不是让曹泽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场中的“吕不韦”须发皆张,动起手来威势十足,依靠着身边十数个二流高手,挡下公孙龙和龙阳君的联手攻击。
不对,他不是吕不韦!
曹泽一念便反应了过来,想起了那日无名顿悟时,于府门处出现的“吕不韦”,便是由神秘人易容而成。
而实力能够有宗师的易容者,相国府内似乎只有那个郑老伯了。
吕不韦在哪儿呢?是否已经从未知的密道离开,去了渭水河畔呢?
这些念头在曹泽脑袋里闪的很快。
他当即道:“惊鲵,一起出手,先干掉他!”
无论吕不韦逃没逃掉,先弄死这个郑老伯准没错。
“曹泽!”
一声蕴含着音波的怒吼向曹泽攻击而来。
只见郑老伯硬挡龙阳君一剑,悍然向曹泽杀来。
曹泽冷声道:“想杀我?你也配!”
惊鲵一剑刺出,蕴含剑意的惊鲵剑极为凌厉,直取郑老伯的咽喉要害。
“啵……”
郑老伯张嘴发出一声奇异的音波,让想要从郑老伯身后偷袭的赵高身形微顿。
曹泽冷目一扫,双手摊开。
左手阴五雷,右手阳五雷。
双手一合,雷霆闪烁。
尖锐的雷鸣声似若能够穿透人体,直接破了郑老伯的奇异音波。
郑老伯招式被破,受到逆伤,嘴角血流不止。
“该死!”
郑老伯咬了咬牙,挡了这么长时间,吕相应该已经在密道走远。
密道内支路纵横,极为繁复,伴有无数机关毒物,自己现在可以去密道,借助密道的便利,把这些人统统葬在里面。
曹泽诧异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跑入书房中的郑老伯。
手中的雷霆只好先散去。
庭院中的十数个二流高手,很快被公孙龙阳君以及赵高杀了个干净。
当他们和曹泽一同闯入书房内时,只见一个漆黑幽深的地下密道,毫无掩饰的敞开着。
“要追下去吗?”
赵高见曹泽看向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机关陷阱迷踪阵之类的。
因为他在宫里面见过相似的。
曹泽颔首道:“当然要追。”
“赵兄,你不是有一些小玩意儿吗?正好这里很适合你发挥。”
赵高苦笑道:“早知就不和你说了。”
他学过罗网中的一些秘术,喂养过一些特殊的小蜘蛛。
既含有浓烈的毒性,还有着不错的寻路能力。
单单这一会儿,六剑奴和玄翦赶来,而紫女雅妃和无名却是久久未至。
曹泽安排了赵高和六剑奴以及玄翦进入密道后,旋即对公孙龙和龙阳君道:“有劳二位,如今先退再说吧。”
赵高他们都算是罗网人,且还是宫里的人,只要不死,很好捞出来。
曹泽说完之后,与惊鲵便先行离开。
公孙龙道:“走吧,去和雅妃殿下他们汇合。”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继续待在咸阳的理由了。
而曹泽和惊鲵出了相国府,与离舞和焰灵姬分开,二话不说,直接向着城外渭水河畔急行而去。
而在此时,在河畔高处久等多时的卫庄,望着一个身穿官袍,面目阴沉的老家伙步上船楼后,嘴角勾起,面带冷笑。
“猎物终于上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