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拥簇在马车两旁的数十名门客,以及后面两排长长的随从侍女,捧着不知是何珍物的漆盒器皿跟随。
整个队伍绵延三百米,沿途的,无论是行人路人,还是贵族官员,都纷纷避让。
只因队伍的大旗上,有一个大大的“吕”字。
整个咸阳城内,敢如此做的人,也只有位极人臣的那位吕相国了。
曹泽暗自纳罕。
本该在此时低调做人的吕不韦,为何要这样大张旗鼓,深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他心思微转,暗中跟着吕不韦的车队。
直到临近甘泉宫,曹泽才肯定,吕不韦原来是来见赵姬的。
赵姬立于寝殿中,一身凤袍华冠,衬得她光彩照人。
被曹泽滋润多日,她现在那是岁月静好,满目安宁。
“太后,吕相前来拜见。”
赵高步入大殿,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姬水光潋滟的美眸里闪过疑惑。
“他来做什么?不见!”
自从知道吕不韦伤害了曹泽,她就恨不得手撕了吕不韦。
赵高道:“奴婢不知,但吕相让奴婢转达一句,太后可念及孝文王。”
赵姬怔了一怔,恍恍惚想起当年的腥风血雨。
她沉默了半响,道:“让他进来吧。”
赵高刚走出大殿,就碰到了进来的曹泽。
“曹泽先生?”
赵高下意识向曹泽行了一礼。
对曹泽私自进出甘泉宫的行为丝毫没有惊讶。
整个甘泉宫,对于曹泽先生来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是去太后在沐浴的浴池里都行。
这就是太后给曹泽的特权之一。
曹泽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行。”
赵高没想那么多,点头离去。
曹泽进入大殿,赵姬有些意外。
“先生来了?”
她挥了挥手,让左右侍女退出殿外。
曹泽道:“打扰太后了。”
赵姬嫣然一笑,轻嗔道:“先生这是什么话。”
“先生先去内室吧,哀家一会儿就去陪先生。”
他们这样不知道多少次了,三言两语就能开始“咸阳热”。
曹泽应是之后,进入后殿。
不过并没有去内室,而是随便找了个暗角猫了起来。
不多时,吕不韦一身正服,大步迈入殿内。
赵姬俏脸冷艳,当先喝道:“吕不韦,你什么意思?想要威胁本宫?!”
吕不韦神色平静,淡淡道:“太后,当年的事情,已经被人察觉到了。”
“如果我不来,其中的后果,太后可敢担?”
赵姬凤眸冷厉,声音清冷,“是谁?还不快杀了他!”
吕不韦缓缓道:“曹泽,如今王上眼前的红人。”
赵姬懵了,脑袋短暂陷入的空白。
“……曹泽?”
吕不韦见赵姬神色不对,误以为赵姬是在担忧害怕。
“不错,是他,他在本相府中找到了当年发生之事的卷宗,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此事。”
“臣知道太后因大王而看重曹泽,但天下有才之士,如过江之鲫,太后何必因此一人而冒母子间隙的风险。”
吕不韦故意说的很危急,让赵姬不得不出面,不得不舍弃曹泽,甚至与他联手,压制嬴政,杀掉曹泽。
“此事,此事……”赵姬有些语无伦次。
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怕啥啊怕,先生是她的人,先生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毁了她?
回忆起曹泽深情款款的眼眸,赵姬身子便软了几分。
吕不韦沉声道:“太后,此事犹豫不得,一旦王上知晓……”
“够了!”赵姬清喝一声,“本宫知道该如何做,你走吧!”
吕不韦微顿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相信赵姬不会拿着自己的声誉开玩笑,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抛弃曹泽,进而杀之。
吕不韦离开后,赵姬有些失神的回到内室。
曹泽早已在等着,见赵姬失魂落魄,心中已经明晓两三分。
“太后,您似乎有心事。”
赵姬半倚着曹泽的胸膛,在曹泽宽阔的怀里,让她格外安心。
“先生,你说哀家是不是一个心狠手辣,心如蛇蝎的女人?”
曹泽很想说是,但也只能心中吐槽一下。
不过本着好女人不放过,坏女人不浪费的原则,曹泽轻声细语的安慰赵姬。
“怎会,太后人美心善,对臣那么好,怎么会是坏女人……”
赵姬十分感动。
“先生,相国府那里,你能不能不要再查下去了?好吗?”
“先生要是答应,那先生想怎么和哀家玩乐,哀家都配合先生。”
赵姬期盼的看着曹泽,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曹泽狠狠心动了一下。
难道说,“吊打赵姬”的美事儿今天就能实现?
但曹泽还没上头到那地步,他现在需要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可能搞掉吕不韦。
“太后,能说一说为什么吗?”
赵姬陷入犹犹豫豫中。
良久,她微叹了一口气。
“都是当年哀家不懂事,听信了吕不韦这厮的话,害了孝文王……”
曹泽心道,果然和孝文王有关。
莫不是吕不韦和赵姬联手弄死的孝文王吧?
赵姬缓缓向曹泽讲述了当年咸阳城内的风风雨雨。
事情比曹泽想象的要复杂,但最终结果和他推测的一样,吕不韦说动赵姬害死了刚刚继任王位的孝文王,让嬴异人能够顺利继任王位。
而这件事,似乎嬴异人也知晓,甚至默许。
毕竟经历昭襄王执政数十年的一幕,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得过老爹。
不过这些话都是赵姬的视角,真实情况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赵姬哀哀戚戚,梨花带雨。
“哀家也不想动手,但当年的华阳夫人太欺负人了,见不得我们孤儿寡母过得好,哀家想要有地位和尊严的在后宫,不想受华阳夫人的气……”
曹泽心道,贵圈真乱,搞得自己跟个白莲花似的……
“太后不必多想,人得往前看。臣今日想到了一个妙法,可解太后愧疚。”
赵姬擦了擦泪痕,粲然笑道:“先生有何妙法啊?”
“此法名为惩罚。”
曹泽一本正经的说道。
心里则暗笑,看来今日能吊打赵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