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模仿着曹泽的话术,向转魂和灭魄抛出橄榄枝。
转魂灭魄微微心动了一下。
她们当年拼尽全力,经过罗网重重选拔,成为越王八剑的剑奴。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只有成为剑奴,才能摆脱罗网的一个又一个任务,才能获得更强的力量,不至于死在未知的任务中。
“你们好好想想吧,我等你们的回话。”
惊鲵抱着小言儿,将要离开前,道:“这里就是你们以后在府里的住处。”
“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让我和曹泽为难。”
待惊鲵离开,妹妹转魂忍不住道:“这惊鲵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府里的主母,要是太后知道……”
“妹妹……”转魄低声道:“少说两句。”
灭魂悻悻住口,她们谁也惹不起,包括刚离开不久的惊鲵。
“姐姐,那我们……”灭魂有些犹豫,道:“难道真的要听她的话?”
转魄微微摇头,“她没有做主的资格,我们暂时静观其变,先观望一下主人的态度。”
“好吧……”灭魂无力道:“其实若是按惊鲵说的,这样也不错……”
转魄分析道:“看似有选择,其实我们根本没有选择。”
“惊鲵是在逼我们站队,而主人没有出面,那就是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妹妹灭魂点头道:“我听姐姐的。”
二姐妹没有点灯,室内黑暗,就这样挤在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而在别屋,曹泽还在宵衣旰食,埋头苦干,通宵达旦的勤奋着。
公鸡打鸣,太阳东出。
金色耀眼的光芒倾洒在天地之中。
曹泽熟练的摆脱了离舞和打火姬的八爪,施施然来到屋外,一片神清气爽。
惊鲵正在庭院中带着小言儿晒太阳。
她见曹泽从焰灵姬那屋出来,温柔的对小言儿道:“你先自己玩吧。”
“咿呀……好……”
小言儿跪在地上,欢快的推着竹篾编织的球笼玩。
曹泽来到惊鲵身边,神色轻松的看着小言儿独自玩耍。
“昨晚她们怎么说?”
惊鲵手中拿着小言儿随时要换洗的衣物,道:“她们有些意动,不过没有当场表态,应该是在担心什么。”
“正常。”
曹泽道:“她们两个的事儿可以慢慢来,就交给你处理了。”
这事他不便亲自出面。
惊鲵失败了,还有转圜的余地,他若失败了,很容易引起未知的后果。
他可是瞧出来了,赵姬现在对他身边有女人的事儿,可是颇有微词,醋意不小。
若非一开始把话说的太满,一副不计较,大大方方的做派,现在说不得就开口要他当单身贵族。
这能当?
惊鲵微微颔首,“好。”
她顿了一下,道:“你说太后让你替他查办吕不韦刺王杀驾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曹泽低笑道:“能怎么做?让他难受呗。”
他没指望能在吕不韦府上搜出什么关键证据。
要不然,吕不韦轮不到他动手,就得被四面八方觊觎相国之位的政客弄死。
曹泽正和惊鲵闲聊着,成蟜大大咧咧的的进来,丈高的无双鬼在他身后跟着。
“曹兄,兄弟已经点起人马来了,就等你了。”
曹泽轻轻捏了一下惊鲵的小手,笑道:“我先去了。”
惊鲵“嗯”了一声,“家里有我,你放心去吧。”
曹泽心中微暖,笑着向成蟜比了个手势,“走着。”
论起添堵,他可没有咸阳城内的纨绔们专业。
这也是他没有找章邯带几队王宫禁军去的意思。
吕不韦虽然势大,但政敌一点不少,不鸟他的贵族官员不说比比皆是,那也是能找到不少。
咸阳大街上。
十几名护卫骑着大马在前开路,后面还有十几个随从牵着黑狗,背着雕工,还有几个胳膊上架着羽毛发亮的老鹰。
而在他们之间,七八个少年郎鞍上挂着酒囊箭矢,神采飞扬。
一群人鲜衣怒马,浩浩荡荡的拥簇着曹泽和成蟜直奔相国府。
能在相国府内随意乱逛翻东西的机会可是难得遇见,没有几个人想错过。
更何况有些嗅觉灵敏的贵族官员已经嗅到风云将变的味道,开始下注秦王一系了。
“吕相,曹泽和成蟜带着一群纨绔来府里了。”
郑老伯咬着牙,忍着怒气道:“实在是太混账了!”
吕不韦轻吸一口气。
即使当年嬴异人力排众议,让他成为开府丞相,面对门庭冷落的一幕,他都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动怒。
只因他的对手是华阳太后,是实权公子……都是一群响当当的人物。
而曹泽,成蟜带着一群纨绔子弟是什么意思?
是来羞辱他的吗?
吕不韦平复着情绪,道:“公孙龙和无名剑圣的踪迹找到了没有?”
郑老伯眼神阴沉道:“找到了一些线索,没有意外的话,是在墨家的客栈内栖身。”
“墨家?”吕不韦追问道:“楚墨还是秦墨?”
“楚墨,我的人似乎还看到了墨家巨子,只是不确定是否是他。”
吕不韦皱眉自语道:“难道楚墨也要参与进来么……”
他吩咐郑老伯道:“你先藏起来吧,这里有我,不要暴露了。”
现在郑老伯可以说是他唯一的软肋,一旦郑老伯落网供出他,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依照他往日的做事风格,早已料理了郑老伯,以绝后患。
但郑老伯陪伴自己数十年,几经舍命救自己在危难之中,他怎可能下得了这个手。
“哈哈哈……”
成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嚣张地走进相国府内。
“相国大人,还不快乖乖迎接本君,接受本君的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