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鸡骨头凭空从明月下滑过。
公孙龙按照曹泽提供的相国府舆图,悄悄摸进相国府内。
至于无名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但公孙龙能轻易察觉到,这小子就在自己身边。
能让他不能锁定确切位置,含光坐忘定是已经臻至巅峰。
据传这源自含光剑的修炼法修炼到极致,人能够如同剑一般,不见其形,也不见其影。
若是无名有心杀人,恐天下无人可防,无人不可杀。
相国府外。
“紫女,你也打算进去?”
紫女细眉微挑,道:“机会难得,当然不能错过。”
可以说,如今的秦国相国府,算得上秦国朝廷中的朝廷,不知多少政令出自于此。
这就是具有开府资格的丞相,所能做到的极致。
远不是韩国的相国张开地,连一个开府资格都没有,事事都需要请示韩王。
曹泽若有所思,道:“行吧,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无论紫女来咸阳的目的是什么,以紫女的职业素养,怎么可能会忽略到相国府的机密卷宗。
也许对于他和嬴政来说,找到那处存放吕不韦各种私密的卷宗很重要,寄以希望借此整倒吕不韦。
但对于身处三晋阵营的紫女和卫庄来说,这些根本无足轻重。
那些事关秦国各种布防政令等等机密卷宗,才是更值得重视的东西。
价值无法估量。
更何况,今晚有无名剑圣和公孙龙子打头阵,简直是天赐良机。
紫女微微眯起紫眸,葱葱玉指轻轻晃动。
她含着笑意,看着曹泽道:“真要跟我一起进去?很危险的哦。”
曹泽厚着脸皮,“当然,咱们之间谁跟谁啊,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他虽然针对吕不韦,但也不想让紫女整走相国府太多的东西,鬼知道那个大舅哥会搞出什么骚操作。
紫女“呵呵”一笑,笑容娇媚。
“好啊,那就一起吧。”
曹泽看了看四周:“卫庄兄呢?”
紫女随意道:“已经进去了。”
说完,紫女莲步轻移,藏匿于阴影处,潜入到相国府内。
曹泽暗自嘀咕,他就知道卫二哈是出身莽村的,很勇也很莽。
幸好他够稳健,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不然还真只能顾头不顾腚。
雅妃和龙阳君身穿黑衣兜袍站在高处,目睹紫女和曹泽潜入相国府。
“我们也进去吧。”
这是他们临时定下的计划。
相国府内机密无数。
这些机密对于三晋来说,大都是需要付出生命代价才能获取到的情报。
因此对他们来说,今晚的冒险完全值得。
已过子时,相国府内大多数地方黑沉沉的。
李斯在相国府内一处偏院来回踱步。
吕不韦府上门客数百,皆在东大院寓居。
他一介文生,想要在夜里去相国府的核心地方,定然会被逮到,这是毋庸置疑的。
“曹兄的人呢……”
李斯略有焦躁的低声呢喃。
“李斯……”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李斯背后响起,吓得李斯一身冷汗。
他猛地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布,目露沧桑的男人站在那里。
“啊……”
李斯跌坐在地,眼神中的惊恐之色难以掩藏。
玄翦轻哼一声,“没骨头的家伙。”
李斯霎时反应过来,“曹兄说的人就是你?”
他本以为玄翦已经死在刺杀曹泽的那晚,没想到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错。”玄翦淡淡道:“今晚由我保护你,但你不要作死,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死。”
他把八玲珑从神魂中切割出去交给曹泽,虽然让他恢复了神智,不再残暴,但也让他的实力大减,重回半步宗师。
但这一次,他有信心单靠自己,迈入宗师。
不再是之前那样空有实力,而无境界,被同为宗师的强者蹂躏的莽夫。
“不作死,不作死……”
李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曹泽莫名心生俱意,连玄翦这样桀骜不驯,凶戾残忍的家伙都能收拾服帖,太让他震惊了。
“走吧。”
玄翦一把抓住李斯的肩,消失在小院中。
黑夜中,惊鲵面戴银质面具,身穿鱼鳞软甲,在相国府内穿梭,按照曹泽的吩咐,寻找着卫庄的踪迹。
只是当她穿过游廊之时,忽地发现有两个黑衣人,在暗中藏匿着气息。
若非她精通潜伏一道,恐是难以察觉。
她瞬间判断出两人的实力,一个是半步宗师,一个是宗师。
惊鲵银质面具下的细眉微蹙,发现事情有些不简单。
难道今晚有别的人潜入相国府?
惊鲵不动声色的潜伏在二人身后,其中一人的隐有让她有一丝熟悉感,很有可能是自己曾经接触过的人。
是谁呢?
“雅妃殿下,我们去哪里找?”
龙阳君神魂传音。
曹泽给他们的地图只有那处存放吕不韦私人隐秘的地方,其他地方是什么,他们便一概不知。
不过他们也做了计划,由紫女牵扯曹泽,卫庄在无名和公孙暴露后,制造动乱和破坏,引火烧府。
而他们才是真正的调查寻找机密情报的人。
雅妃早有主意,“如这等机密,多在相国府内的部署之间,那里与无名他们的目标正好相反,我们先去那边。”
龙阳君点了点头,二人去往相国府内的官署之地。
惊鲵暗中跟上。
另一边。
公孙龙和无名剑圣来到曹泽地图上标注的地方。
在他们的感知中,四周并无多少人,但无一例外,都是江湖上二流以上的高手。
如此多的高手,令得公孙龙暗暗心惊。
单单此地的高手,就和他们名家的高手差不多了。
秦国相国府,不愧在江湖上号称龙潭虎穴。
而此时的曹泽,跟着仿若在夜游散步的紫女。
他无奈一笑,“果然,你就是来勾搭我的。”
紫女嗔了曹泽一眼,哼笑道:“什么勾搭,多难听,不错,我我就是看着你的,就像你想看着我一样。”
曹泽嘿嘿笑道:“用民间的俗语,咱们这也算是尿到一个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