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卧室,实则纵横跨度能有三丈。
四周纱幔低垂,一张软榻摆放在最醒目的位置,上面铺着鸳鸯枕、合欢被、四周悬着透明的红纱帐。
龙凤红烛,古色生香,华丽中充满了暧昧和旖旎的气息。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样一幕,还以为大秦王太后要和榻上的男人洞房成亲。
曹泽盘坐在赵姬的睡榻上,双手搭在古琴上。
幸好跟着旷修老哥练过一手,加上弄玉老妹的熏陶,至少入了门,弹奏一些简单曲子并不难。
“太后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红颜……粉面,美不胜收,臣已经对太后的倾城之舞,早已心向往之。”
曹泽脸都不红,张嘴就是逮着福利姬·赵一顿猛夸,把情绪价值给足了。
赵姬被曹泽拍着马屁,笑弯了美眸,脸色上的得意和喜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她嫣然一笑,似娇似嗔。
“先生的这张嘴啊,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甜的让本宫心都化了,呵呵……”
赵姬褪下披在身上的披风,露出娇躯上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舞衣。
她娇嫩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莹莹如玉,像是被抛过光的白釉一样,散发着柔亮的肤光,仅仅只有一条鲜红的透明轻纱挂在她的胸前,仿佛轻轻一动,被风一拂,就会掉落似的。
而与这条精致的鲜红舞衣交相辉映的,是她细颈上一条一直垂到胸间的翡翠项链,让人着实难以移开眼睛。
饶是曹泽不知道摸过享用过这具玉体多少次,猛的一见如此艳光四射的福利姬·赵,气血禁不住微微翻涌。
赵姬水目潋滟,见曹泽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轻笑着腰身一扭一摆,腰间系着的长长鲜红色舞裙,如同水波纹一般流动起来。
更为大胆的是,赵姬所穿的长裙,从腰侧开口,一直垂到脚面。
赵姬轻轻扭动着纤柔的腰肢,摇曳间,雪白笔直的大美腿在裙缝之间若隐若现,甚至能看到大长腿上的佩饰珠链。
“先生还不快快弹曲……”
赵姬款款向前走了几步,如水一般,简单的舞姿却充满了引人入胜的韵律。
曹泽轻吸一口气。
如果说雪女的舞,是清澈的美,是冰雪的美,那赵姬的舞,应是鲜艳的美,风骚的美。
曹泽把琴放在膝间,然后双手抬,掌下发出一阵悠扬欢快的曲调。
伴随着曹泽的琴声响起,赵姬的身体似乎被唤起了激情。
她尽情的摇摆着身体,指尖划过一道道优美的线条,玉体上的每一条曲线,在舞中都是那样的玲珑多姿。
赵姬笑容灿烂的转过身体背对着曹泽,赤着的脊背如同美玉,如同冰山的积雪一样白。
曹泽心分二用。
手下的琴声源源不绝,眼神看着赵姬丰满的娇臀,那纤细腰背成就的月牙状弧度,浑圆娇翘。
赵姬回眸一笑,她就知道身后的男人会以怎样灼热的目光看她。
赵姬刻意扭摆着腰肢,极尽夸张的展现她的妖冶和性感。
曹泽激动之下,手上的动作更快,奏出的旋律也更快。
赵姬跟着琴声快速舞动,如同河底下浮动的水草。
细碎的银铃声从她纤白的脚踝响起,仿佛在与她作伴。
突然,赵姬踮起脚尖,身体慢慢打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鲜红的长裙在鲜红的金丝菊茵毯上随着赵姬的旋转而飞快地旋转。
不知是何缘故,也许是赵姬故意而为。
鲜红的高开衩长裙忽地松开,如同盛开的鲜花眨眼凋谢,露出赵姬那一双修长笔直,白皙滑腻的美腿。
琴声戛然而止。
曹泽已经无法心分二用,被眼前的艳姬完全吸引。
赵姬呵呵直笑,银铃似的笑声在室内回荡。
似是为了把舞跳得完整,赵姬似若白鹿起跳,起跳之间,来到睡榻之前,笑嘻嘻的看着曹泽。
她轻轻转身,一手抚胸,一手按着额头凤冠,似是剥了壳的美体慢慢向后弯折,使得胸前的翡翠项链悬空,与她的艳艳的美眸交辉相应。
她透过翡翠,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曹泽,吃吃而笑。
“先生,哀家跳得可还满意?”
好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跳舞,让她仿佛找回了自己当年在邯郸名动一时的风光。
虽与如今的她无法比拟,但那时的年华和青春,却是如今的她再也难以追回的。
不过有了曹泽之后,她仿佛触摸了年轻的时候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能够怦然心动的芳华之年。
“太后对臣真是太好了。”
曹泽一手伸出,慢慢扶起弯折倒地的赵姬,拥握着如此具有柔韧感的细腰,曹泽极为满足。
赵姬明眸皓齿,在曹泽怀里轻咳一声,莺喉婉转,娇声吟唱:“两情若是久长时……”
她学过舞,自然也练过嗓。
她的嗓音极佳,声音充满韵味,一字一句满含似水柔情,绵软的声音说不尽的缠绵悱恻,又含有江南女子的一些娇柔婉约。
“又岂在朝朝暮暮……”
余韵意味悠长,轻轻地叹息和哀怨,经久不散。
曹泽第一次听到赵姬曼声歌吟,浅吟低唱。
不似他想象中的媚语连绵,反而莺声似燕,娇而不嗲。
曹泽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秦太后,那眉眼间的风流美态,娇怜动人。
他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福利姬·赵会给他的惊喜,但没想到这惊喜实在是太喜了。
不多说了,先上为敬!
……
次日,通宵达旦。
曹泽抽出赵姬压在他身上的大长腿,悄摸摸离开。
赵姬睡得正酣,丝毫没有察觉曹泽离开。
天色蒙蒙亮,曹泽没从正门离开,以免被有心人看到。
赵高睁着微微泛黑的黑眼圈,给曹泽引着小路出宫。
昨晚他提心吊胆了一夜。
整整一夜,带着六剑奴在甘泉宫内巡逻,生怕有不长眼的宫女寺人去了不该去,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曹泽先生,走好。”
曹泽心中怪怪的,总觉得这个赵太监想要送他上路似的。
嗯,自己以后得留意一点儿。
曹泽拐了几个弯,趁着市集,掰着干面饼子放进汤里,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奶白羊肉汤。
等到日头高了一些,他来到庖丁的客栈。
不过这次小盗跖没有在,兴许来得早,客栈一楼空无一人……
不对!
曹泽忽地看向柜台,一个身穿黑翼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在静静饮酒。
“未想巨子在此。”
曹泽心中暗惊了一下,约莫六指黑侠的实力更近了一步,否则自己进来后应该第一时间发现。
“呵呵……”六指黑侠一手拿着代表墨家巨子身份的墨眉,一手握着小酒坛走出柜台。
“听小跖和庖丁说先生来过,老夫便来此坐坐,未想还真能见到先生。饮一杯?”
曹泽笑道:“固所愿,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