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他预想的要小上不少。
曹泽沉思稍许,便在室内查探起来。
想要知道有没有线索很简单。
有没有小孩用的东西,有没有正经男人穿戴的衣物,有没有……
额,曹泽从衣桁旁边的衣柜中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衣物。
是一件男服,在一众女服之中格外亮眼。
他拿出来后,面色有些古怪。
这好像是他在三四天前穿的衣服。
因为在与赵姬喝酒的时候,被酒水洒到,便在赵姬的吩咐下,换了新的衣服。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曹泽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赵姬这女人的癖好真是……与众不同。
他暗吞了一下口水,连忙放了回去,并仔细伪装了一番。
片刻后,曹泽佯装出恭完毕,回到大观园。
赵高依旧在卖力演出,曹泽正襟危坐着,也无心思看赵高的乐子。
赵姬并没有察觉到曹泽有什么变化,只是随声道:“先生怎么这么久,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你的癖好太变态……曹泽恭敬道:“多谢太后关心,托太后的福,臣的身体很好。”
赵姬艳媚娇笑,“先生若是有恙在身,只管道出,哀家寝殿内有不少强身健体的灵丹妙药,可赠予先生一些。”
不会是大补丸,肾气丸,金枪不倒丸这些东西吧……曹泽腹诽了一句。
赵姬想上他,原本让他很纠结,深怕被嫪毐做局。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不可以顺水推舟……
“多谢太后美意,臣家里有药,太后凤体尊贵,这些药用在臣身上就浪费了。”
他并没有骗赵姬,离舞那里还有两小瓶珍藏着,用来开门的丁香油呢。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这一段时间在赵姬这里的人设就是正经人。
要是突然顺着赵姬暧昧起来,妥妥的崩人设。
赵姬娇艳的玉脸一沉,道:“让你用你就用,你的身体好,本宫才能……才能放心!”
曹泽佯装犹豫,道:“那臣就收下了。”
赵姬笑弯了美目,“这不是很好吗?以后哀家再给你什么东西,可不能说不要。”
六剑奴在一旁目不斜视,也不敢斜视,听到也装作没听到,直勾勾的看着戏台上自家老大在倾情演戏。
他们忽地觉得甘泉宫变得不正常起来,有种想逃回罗网的冲动。
曹泽无所谓,顺着赵姬捋,道:“好。”
赵姬满意一笑,心思一转,又道:“再过一段时间,哀家想回雍城暂居一段时日,先生可愿与哀家相伴。”
她自觉在甘泉宫不方便,起了带着曹泽去雍宫过“日”子的心思。
曹泽想也没想,直接回绝了。
赵姬艳艳的玉脸顿时垮了,幽幽道:“先生可是有什么顾虑?”
曹泽应付赵姬的次数多了,也有了一些经验。
他道:“太后,实不相瞒,最近王上正在私底下与吕不韦角力,臣实在是脱不开身。”
赵姬眼里尽是怀疑之色,“又是这个借口,当本宫是傻子不成?”
难道不是吗?曹泽心里吐槽。
恰逢赵高演戏唱完下来,还未等他请赏,就看到赵姬一挥长袖,道:“赵高,你现在去一趟章台宫。”
“今天是大朝会,你去看一看朝会在说什么,回来如实告知哀家。”
赵高微顿一下,不经意看了曹泽一眼,道:“是太后。”
赵姬盯着曹泽,道:“今日大朝会,政儿本想请本宫去垂帘听政,本宫无那心思,索性留在甘泉宫。”
“若你所言为真,政儿真的在与吕不韦针锋相对,那本宫就依你。”
“若是你所言为假,呵呵……”
赵姬忽然发笑,笑声湿媚动人。
“那你就任由哀家处置如何?”
曹泽暗吞了一下口水,这女人真够劲儿的。
他有些庆幸,又有些可惜。
庆幸的是嬴政和成蟜约好今日在大朝会上联手对付吕不韦。
可惜的是,赵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吃不到自己这块唐僧肉了。
章台宫主殿。
嬴政很有耐心的等着大殿内的文武百官表态捐钱。
等到声音渐渐消无,嬴政开口道:“众爱卿争先恐后为国分忧,寡人是万分感动。”
“自我大秦建国五百年以来,此种情况独一无二,寡人无比欣慰。”
“来人,在宫外立下功德碑,凡今日捐金者,寻以工匠刻录碑石其名,让天下百姓瞻仰之,让天下百姓知晓我大秦君臣一心,知晓我大秦何以强盛!”
吕不韦见嬴政轻描淡写把自己摘出去,眉头微皱。
他至今都不知道那曹泽教授了嬴政什么手段。
嬴政见吕不韦仿若未闻的模样,露出一丝冷笑。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各位爱卿,有成蟜捐金,国库充裕,年关锱铢必较的用度,今日索性结个清楚,定下章程。”
“需要多少,尽管上报,寡人在殿内,与众爱卿共议。”
“议不完毕,皆不退朝。吃食坐卧,寡人备之!”
吕不韦瞳孔微缩。
涉及到非紧急情况的大朝会,如商议下半年国库用度,一般来说,需要三天,若是国库紧张,需要各方磋磨,会延续一天到两天。
也就是说,原本他打算退朝之后动用的手段,直接被嬴政堵住。
当场划分利益,事后他要想做什么,将会变得千难万难。
吕不韦几欲想要开口阻止嬴政,但见殿内百官兴奋,无奈罢手。
若是寻常情况也就罢了,但现在正处在分割利益,还是大利益的情况下,他若阻止,无疑会让很多人不满。
而他看的更多,经此朝会,朝堂之内得到好处的一些人,怕是要多想了。
吕不韦面色沉沉。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好一个嬴政,好一个成蟜,好一个……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