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自从修炼天葵宝典之后，一直都是阴柔之相，脸色常年都是苍白之色。
哪怕被曹泽看到点破，他也没有红温。
“太后今日要宫人演红楼梦，咱家自然得配合。”
赵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曹泽恍然明悟。
这个时代的戏曲风尚颇为潮流，如胡夫人这样的戏迷不少，因此各国都有一些戏子伶人唱戏。
相较于神魔小说的《西游》来说，《红楼》无疑更适合搬上舞台。
不过相较于戏班的戏子在台上演出，赵姬可就随心所欲的多，非常任性的把甘泉宫当舞台，让所有的宫人演戏。
赵高作为太监队长，自然要身先士卒，迎难而上。
这就有了曹泽眼中的战国风的《红楼》主题公园。
“呵呵，曹泽先生终于得闲，知道主动来哀家这里了？”
赵姬穿着华贵的凤袍，笑语嫣然的走了过来。
只是语气中的戏谑和不满怎的也掩饰不住。
这些日子，曹泽常常以为王上分忧为借口，从赵姬这里晚归早出。
曹泽一脸严肃，作揖道：“见过太后。”
“免礼吧。”赵姬懒得和曹泽计较那些。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曹泽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赵高，人都准备好了吗？”
赵高头戴簪花，脸上涂着粉红胭脂，他尖细笑道：“太后，都安排好了，就等您来。”
赵姬偏头看向曹泽，媚然一笑：“既然先生来了，那就与本宫一同去大观园看戏吧。”
“是太后。”
曹泽跟在赵姬身后，余光瞥到赵姬一扭一扭的臀儿，心里泛起嘀咕，这赵姬真就是对他念念不忘了。
他忽地心中一动，难道嫪毐并不在甘泉宫？而是被赵姬安排到三百里外的雍城？
从赵姬整天闲得变着花样调戏他，不太像身边有男人的模样。
再加上太后生子，哪怕有宣太后当榜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把嫪毐和孩子安排到别宫雍城，这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一念至此，曹泽暗自皱眉。
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总不能让他啥都不干，跑去雍城调查嫪毐吧？
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特别是咸阳到处都是罗网人的情况下。
看来需要缓缓图之了。
不过这这未尝不是机会。
没有嫪毐潜伏在甘泉宫，他能做的事就多了。
譬如偷“姬”——
搞定赵姬后，借赵姬的手，按照自己的剧本，主动帮嫪毐膨胀野心，拉着吕不韦一起完蛋。
好处就是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用担心有太大的意外。
不过自己得先确定甘泉宫确实没有嫪毐，否则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姬改名的《大观园》里，有一个层楼高，底层用暗红色立柱支撑起的挑高戏台，极为显眼。
上有围栏饰着金丝缠枝纹，四周有不少密植的花木。
明显不是原著里的大观园，而是掺杂了不少赵姬的喜好。
不同于尚黑的秦人，年少生长于赵地的赵姬更喜欢鲜红色。
从她的日常装扮和宫殿摆设就可窥见一二。
赵高登台，和宫女小太监对着戏词。
六剑奴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下，眼睛却是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家老大。
也许是早就经历过，六剑奴并没有笑场。
赵姬小口吃着从冰鉴中拿出来的冰镇瓜果，对绷着脸，想笑又不好笑出来的曹泽道：“政儿最近可还好？这么多天了，也不来看看哀家。”
她的语气有些微妙，像是在对曹泽抱怨。
曹泽道：“王上身体无碍，只是政务繁忙，有些抽不开身。”
“忙什么忙，直接让吕不韦去处理不就成了？”
赵姬满不在乎的说道。
曹泽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赵姬又不是不知道派人刺杀嬴政的很可能是吕不韦所为。
即使不确定，那应该也知道，谁拍板做事，底下人就谁的。
难怪后来能做出帮嫪毐造反的荒唐举动。
这女人的脑子比焱妃的恋爱脑还可怕。
除非有一个器大活好，正直厚道如他的人一直满足赵姬。
否则但凡有一个心术不正之辈，如嫪毐之流，秦国宫廷艳史，绝对能增厚三分。
“王上害怕吕不韦。”
曹泽沉吟一番，选择直接说了出来。
“害怕？”赵姬闻言一怔，旋即想起半个月前的事情。
她蹙着秀眉，道：“不是已经彻查了吗？一切是樊於期害怕成蟜揭露其罪责，方才有了樊於期私自调动罗网人手和咸阳死囚刺杀政儿。”
曹泽无言以对。
嬴政不想在未有准备的时候与吕不韦翻脸，吕不韦也不想让此事深究下去。
把脏水都泼到樊於期身上，是政治博弈的结果。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道：“这是臣的感觉，有可能是臣多想了。”
他之所以如此，只是想在赵姬心里埋上一根钉子。
若他所料不错的话，赵姬肯定会在下次与嬴政见面的时候，私下里问此事。
他需要慢慢分化赵姬和嫪毐以及吕不韦之间的联系。
毕竟总不能到时候把嬴政他妈干死。
赵姬不置可否，只是道了一句：“看戏吧。”
她没了刚才的闲情逸致，心中默默记下了曹泽的话。
赵高卖力的在戏台上拿腔捏调，唱起戏来，比之寻常女子还要惟妙惟肖。
就像霸王别姬里面的程蝶衣一样，真的是男身女心。
赵兄当太监屈才了啊……
曹泽心中有些好笑的想着。
而在曹泽与赵姬看戏的时候，章台宫主殿上，文武百官尽皆失语。
七万六千金？成蟜要捐？
而吕不韦，则是面色大变，再不复刚才的从容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