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
残破的紫兰轩大厅内,赵成丹田运气,爆喝一声。
韩非等人被唐七带着七绝堂堂众拥趸着走了进来。
盖聂见嬴政在场,手中的剑慢了一瞬,被六剑奴的老大真刚躲过。
真刚此时见到赵成,微微一怔,他很清楚赵高大人对赵成的重视,根本不会让赵成出来执行猎杀宗师的任务。
玄翦已然疯魔,根本不理会赵成的喝喊,手握双剑继续攻杀。
而曹泽则是疑惑的看向韩非身前的赵成,此人是谁?何来的底气命令六剑奴这样的杀戮工具?
赵成眼见战斗不休,拿出令牌对着六剑奴喝道:“你们这些家伙,想全部被处死吗?!”
韩非适时说道:“都住手吧。”
卫庄手中的鲨齿剑顿了顿,从乱神头皮上削过。
乱神原本浓密的头发,顿时变成地中海,染红了他的脸,漫天的发丝从他头上飘落。
被卫庄梳过头的乱神面无表情,扯下手臂上的绑带在头上缠了一圈。
真刚当即道:“停手!”
六剑奴皆是负伤,赵成暗呼一口气,没死人就好,否则死了一个剑奴,从罗网中找一个替代不说,还需要让其掌握六剑奴的剑阵。
卫庄盖聂等人神色不善的围住六剑奴。
天泽舔了舔嘴唇,蛇瞳在六剑奴的剑柄上游移,生出据为己有的渴望。
若是他的六根蛇骨锁链借换上越王八剑,他岂不是能够轻易捅死曹泽了?
真刚心知发生了大事,也许和盖聂有关。
他单膝跪地,叫了一声:“大人!”
赵成神色稍霁,道:“事不便多言,现在我命令你,立刻与……”
赵成看了一眼惊鲵,方才想起此人是罗网叛徒。
但现在其救驾有功,叛变之罪应会一笔勾销。
“与惊鲵一同杀掉玄翦!”
真刚眼神露出迟疑之色,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除掉曹泽和叛徒惊鲵,怎么一转眼变成和惊鲵围杀玄翦?
赵成甩出令牌砸在真刚头上,怒道:“忘了你们的身份了吗?!还不快去!”
真刚面色凛然,“是!”
六剑奴瞬间杀向在和惊鲵战斗的玄翦。
玄翦的眸子里尽是疯狂之色,“你们也是要背叛罗网吗?!”
赵成冷笑道:“罗网是秦国的罗网!”
玄翦暗骂吕不韦害他。
双胞胎美娇娘先出手,两道细长的玄铁锁链犹如毒蛇缠向玄翦。
玄翦挥剑格挡,惊鲵趁机刺向玄翦面门。
玄翦以剑对剑,还未反击,便遭到真刚等四剑奴联手一击。
盖聂回到嬴政身边,与卫庄等人一起目睹着罗网内斗。
苍狼王眼中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而正与残魂斗杀的曹泽,却是感到一丝不对劲。
“吼!”
玄翦周身血色弥漫,肌肤上出现一道道凭空裂开的伤口。
他用力踏碎了地板,忽地一个急冲来到曹泽面前。
“小心!”惊鲵急喝,玉手中的惊鲵剑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甩出。
正当曹泽以为玄翦是擒杀自己的时候,岂知玄翦张口一吸,吞掉了掩日乾杀等残魂。
惊鲵剑横亘在曹泽和玄翦之间,惊鲵的预判错了玄翦的攻击对象。
曹泽瞬间拿住惊鲵剑离开,与惊鲵合到一处,神色沉凝的看着忽地陷入沉静的玄翦。
似有一种邪异暴虐的力量,在玄翦体内蕴藏。
六剑奴一向不讲武德,以多欺少,趁人之危。
六把名剑从不同方位刺向玄翦,意图把玄翦砍成人彘。
“吼!”
玄翦怒声咆哮,恐怖的血色气浪爆发,直接把六剑奴弹飞。
此时玄翦的眼中尽是血红,原本不多的神智荡然无存。
曹泽心神一凛,暗自揣测,玄翦到底从掩日的残魂中得到了什么。
八玲珑这样诡异的能力,难道还能吞噬残魂获得力量?
此刻玄翦虽无神智,但一身实力,全部爆发出来,足以比肩与东皇交手的三手剑魔鲁勾践,位列宗师巅峰。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控制这股狂暴噬人心智的力量,否则不过只是一头空有力量的野兽,只需要上百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借助武器陷阱阵法,便能擒杀玄翦。
玄翦周身充斥着血色劲气,霸道狂放。
正当曹泽以为玄翦会死战到底的时候,却没想到玄翦撞碎紫兰轩的墙壁,疯狂的向城外逃去。
曹泽轻吸一口气,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玄翦没有失去神智?还是说玄翦凭借着野兽的直觉,转身就跑?
乱战虎头蛇尾,仓促结束。
六剑奴随赵成跪在嬴政面前,赵成道:“吾兄失察,被奸人迷惑,请公子降罪!”
嬴政单手背负,没有看六剑奴和赵成一眼。
他淡淡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功过相抵,起身吧。”
姬无夜紫兰轩门外窥伺着门内的一举一动。
这是秦国的哪一位公子?除了成蟜,他怎么没有听过还有这样有权势的公子?
李斯恭谨的站在嬴政身边,道:“尚公子,新郑人马慌乱,不如随我去秦国驿馆暂住如何?”
嬴政未答李斯,他看了一眼狼藉的紫兰轩,道:“此事因我而起,盖聂,拿出金票,弥补一下紫女姑娘的损失吧。”
曹泽带着惊鲵来到嬴政面前,他道:“尚公子,这位便是惊鲵。”
嬴政慨然道:“宗师难得,惊鲵姑娘年纪轻轻便为剑道宗师,未来可期。罗网真是越来越废了。”
卫庄冷笑道:“凶器染血太久而不打磨,终将锈蚀而不堪用,反伤自身。”
君岂不知锈刀附魔破伤风乎?曹泽心里嘀咕一句,逼王就是逼王,实力不提,单论装逼的功夫,若要在秦时排一个名次,他必须得投卫庄一票。
……
夜归于静。
新郑城内人心惶惶。
曹泽受嬴政之邀请,入住了李斯的秦国驿馆。
深夜凉风习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