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娼!别装死!”
背脊上重重挨了一脚,痛得女侯爵娇躯一颤,从昏迷中醒来。
她美眸中含着痛意,微微蜷缩着身体。
这是哪里?
女侯爵意识渐渐恢复。
昏迷前,那对狗男女当着她的面行野合之事。
再次睁开眼,就到了眼前的小小斗室之中。
被卖了吗?
女侯爵咬了咬牙,浓浓的屈辱感让她羞愤欲死。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麻绳捆了个结实。
更让她恶心的是,这个房间异常肮脏破落,身下地面的砖石上沾满斑驳不堪的污渍。
在平时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更遑论赤身躺在这里。
女侯爵厌恶地皱着细眉,勉强撑起身体,稍稍挪离那片油污。
“贱娼!你叫什么名字!”
女侯爵娇躯一紧,背后那道沙哑的声音是……
她尽力转了一下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破烂的画像,以及油漆几乎完全剥落的木案,上面放着一盏豆大的油灯,以及一只插着几只劣质到极点的香柱的香炉,白雾缭绕,难闻恶心。
“问你话呢!”
女侯爵屁股上挨了一脚,痛得她几乎以为骨头断了。
她竭力抬头,终于看清自己背后案旁椅子上坐的妇人。
只一眼,就让她几乎窒息过去。
昏暗至极的灯光下,这个老鸨是脸上涂满低劣的脂粉,看不出多大的年纪,脸上一个猫眼大小的黑痣,令她面目可憎到极点。
女侯爵厉喝道:“你是什么人?!”
“哎呦!这样说话,贱货找打啊!”
明珠夫人伪装的老鸨,一把抓住女侯爵的头发,抬手扇了女侯爵几巴掌,打得女侯爵眼冒金星。
女侯爵惊怒交加,自己修为被废,连一个老鸨都敢这样殴打自己。
斗室窗棂旁挂着几条积满灰尘的红纱,窗棂被木板封死,仅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曹泽和惊鲵站在室外,透过缝隙,看清了斗室内的一切。
“明珠夫人真下得去手啊。”
曹泽啧啧一声。
难怪明珠夫人要放大女侯爵对痛苦的感知,不能打坏,又得让女侯爵感到恐惧,看来是真会训奴。
不过,他原本以为明珠夫人是条大鲨鱼,现在看来,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骚货。
这样很好,略施手段就能控制潮女妖的小命让她乖乖听话。
惊鲵白嫩娇柔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相比于罗网的手段,明珠夫人只是侮辱女侯爵,只能算是过家家。
曹泽继续偷看。
“贱娼!老娘花了一个金币,买了你这个骚蹄子,你还敢跟老娘叫唤!再叫一声试试!”
明珠夫人痛快地骂着女侯爵,她早就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迫于姑母积威已久,她也只能想想暗爽一下。
赤身被绑在地上的女侯爵眼皮直跳。
“说好的是一个妙龄小蹄子,却是一个半老徐娘!身上还要肉没肉,一点都不结实,要死不活的!让那些路边歇脚的汉子能用几下?!”
明珠夫人伪装的妇人骂骂咧咧,又气又恨,对着女侯爵又拳打脚踢了几下。
女侯爵全身痛得难以忍受,但心里更是沉了又沉。
这妇人言语粗鄙,满口污言秽语,是路边娼窠的老鸨无疑。
“住手!”女侯爵被打的受不了,手脚被捆,躲又躲不开,她忍气吞声道:“你放我走,我可以给你钱,一百金一千金都行!”
“呦呵,在老娘面前说大话,当老娘是那些蠢货?你一个和人通奸,被人玩完就卖了的臭婊子,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还说一百金一千金,你配吗?!”
女侯爵大怒道:“谁和人通奸了!”
明珠夫人举起欲打的手臂顿了一下,“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女侯爵张了张嘴。
她难道说自己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曾统领十万大军与秦国白起死斗,身份尊贵,一身实力比肩宗师巅峰,处在七国顶点,所到之处,无论王侯将相还是百家大家,都会对她礼遇备至……
即使这粗鄙妇人相信,她又能如何张得开口。
女侯爵全身冰凉,以侯爵宗师之尊,堕落在娼窠之中,哪怕还未受辱,也只能以死洗刷耻辱。
“贱货!敢对老娘撒谎!看老娘不打死你!”
女侯爵看出眼前的老鸨没有用一点内力,手法身手和普通人无异,打在她身上却让她身体剧痛,明显是下了死手。
她想挣断绑着自己的麻绳,往常轻轻一挣之下就会断裂的麻绳,此时坚韧无比。
女侯爵再次意识到自己修为被废。
那对狗男女真狠啊,废掉自己,卖入娼窠,让自己折辱在一个粗鄙老鸨手中,受尽屈辱而死……
“杀了我吧!”女侯爵凄厉叫道。
“贱材!欠打!”
明珠夫人伪装的妇人抄起一截断裂过的木棍,对着女侯爵劈头盖脸一顿打。
看得屋外的曹泽眼皮一跳一跳的。
哪怕看出了明珠夫人没怎么用劲,但女侯爵可不知道,罗网那种能放大痛觉的药液,只会让女侯爵认为自己在被往死里打。
女侯爵心中的绝望不断侵蚀着内心。
那脏兮兮断裂过的木棍,落在她手臂上,让她的臂骨痛如折断,落在肋下,她仿佛听到骨裂的声响。周身筋骨皮肉无处不通,若是室内光线通明,她现在身上定是已经遍体鳞伤,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但她的骄傲,让她死死咬着牙,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没有在这粗鄙贱妇面前啼哭求饶。生生被打得痛晕过去。
明珠夫人见到姑母昏迷了过去,看着地上赤身的姑母,目光有一点点复杂
她对姑母是有一点恨意,但这点恨意并不足以让她这样折辱她。
但姑母太过骄傲,身段放的极高,在主人面前跪不下来。
而主人又有让姑母臣服的意思,她想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只能委屈了姑母。
明珠夫人出门锁好。
“好手段啊。”曹泽啧啧感叹道,换做他是做不来的。
明珠夫人浑身一紧,把脸上的戴着的人皮面具摘掉,露出美艳的面容。
她不敢如姑母一般骄傲,屈膝跪地,如玉般的双手贴在地上张开,恭敬俯身,以一个虔诚的姿势把臻首贴在地上的手背。
“主人,妾身这点微末手段让主人见笑了。”
曹泽随口问惊鲵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变态了?”
惊鲵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曹泽,略微思考一下,“还可以再变态一些。”
相较于她在罗网见过的被扒皮抽骨汤镬焚煮,只是吓唬吓唬女侯爵,在她看来实在有些小儿嬉闹。
曹泽微顿一下,失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