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年初五。
韩非带着韩国的使团去赵国。
曹泽很自觉地到城外送韩非。
“韩兄,一路顺风。”
韩非颔首,忽而脸色一肃,低声警告道:“我顺不顺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老实点。”
曹泽低笑道:“韩兄,你可不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啊。”
韩非哼了一声:“如果你真的愿意娶我小妹,不在外拈花惹草,我不拦你。但你不能一边和紫女姑娘暧昧,又在一边缠着我小妹。”
他可太清楚自己和曹泽这样的人了,绝不是一个女人的好归宿。
曹泽无辜道:“昨天你也看见了,我为了避嫌,都好几天没去宫里。要不韩兄去和公主殿下说说?”
说你个头啊!
韩非在心中怒吼,要是小妹听他的话,他会在这和曹泽说这些话?
要不是打不过,早就好好教训这个妹夫,呸,是曹贼!
“呵,其他我不管,到时候你要是让我小妹受了委屈,看我不揍你!”
韩非撸起袖子,凶神恶煞的盯着曹泽。
还别说,身材高大的韩非扮起来恶相,还真有那个意思。
曹泽举手投降道:“放心吧韩兄,有我在,保证不让红莲公主受委屈的。”
韩非像是被噎住了似的,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也是。”
“……你也想不想雪化之后,我和子房不与你一起去始祖山吧?”
曹泽嘿笑道:“韩兄似乎比我更在意去不去吧。”
韩非无言,一甩袖子,“走了!”
曹泽咧嘴一笑:“韩兄慢……”
还未等他说完,走得急的韩非一个趔趄,差点儿被湿滑的亭台台阶滑倒。
韩非似是有些窘迫,头也不回的快步跑到使团队伍中。
“走走走,赶紧出发!”
“额……”曹泽眨着眼睛,看着狼狈的韩兄,忽然有点儿可怜他,这哥当的真不容易。
……
曹泽回到城里,看了一眼天色,安步当车来到刘意府上。
刘意听到家仆说曹泽来了,激动地直接跑了出来,双手握着曹泽的手,神情兴奋道:“曹泽老弟,可把你盼来了!”
曹泽有些嫌弃的把手从刘意手中拽出来,这望眼欲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意馋他的身子了呢。
“老哥啊,太见外了。”
刘意哈哈一笑,胸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曹泽老弟要是再晚来两天,他可真要被姬无夜惩罚了。
待到喝了酒之后,刘意就急忙安排曹泽来他夫人的西苑。
打定主意要让曹泽在他夫人这里,赶紧和鹦歌发生点故事。
曹泽在西苑月拱门前顿步,奇怪地看了一眼刘意:“老哥不一起进去。”
之前刘意都是和他一起进去,不进去看看不罢休,怎么今天改性子了。
刘意摆摆手,催促道:“老弟自己进去吧,老哥就在外面等着,老弟什么时候出来,老哥再和老弟吃酒。”
曹泽若有所思,笑道:“那老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施施然走了进去,寻思着是不是再滋润一下胡夫人的身子呢。
刘意看到曹泽进去,大呼一口气,满面春光,笑容不断。
接下来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曹泽在里面和鹦歌干不干,是鹦歌的事情。
到时候失败,他也能在大将军面前好交代了。
曹泽一如既往地走进鹦歌的偏屋,准备打个招呼,就穿过小厅堂去胡夫人的主屋。
岂料——
鹦歌看着曹泽,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今日你留在我这里吧。”
曹泽愣了一下,有些纳闷。
往日的鹦歌,都是一副性冷淡,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模样。
再加上鹦歌也不是他的仇人敌人,他也没有逼迫女人的兴趣,就没怎么想过和鹦歌有一腿的事儿。
鹦歌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意,强自镇定着,道:“姬无夜想让我早日和你在一起,然后宴请你。”
曹泽恍然,“最近?”
“嗯。姬无夜似乎从蓑衣客那里得到什么消息,说血衣侯白亦非不规矩。”
曹泽坐在鹦歌身边,寻思了一下。
蓑衣客这样做,很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若是蓑衣客真要挑拨离间,那么白亦非和明珠夫人肯定知道姬无夜也在暗中拉拢他。
也就是说,一旦姬无夜宴请他,在夜幕中发声,那么白亦非和明珠夫人肯定不会无动于衷,会对他下手。
而下手的最好方式……
曹泽沉思了一下,对于白亦非来说,控制他的小命,放在姬无夜身边当内奸,似乎是最划算的做法。
嘶~
这么说来,等到姬无夜宴请他之后,就是他被血衣侯针对的时候。
他猛然想起白亦非控制天泽的手段——蛊。
如果换他来做,让明珠夫人对他下蛊,绝对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一念至此,曹泽心中有了定计。
鹦歌见曹泽一直皱眉不语,提心道:“你没事吧?”
她可是在曹泽身上押注了,曹泽要是完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曹泽微微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如果白亦非和明珠夫人合谋对他下蛊,他就将计就计。
来个双面间谍,玩一下无间道。
顺便在此期间,查明一下蓑衣客的身份。
他总觉得蓑衣客这个人不简单,作为夜幕四大凶将之一,实在太低调了。
紫女作为紫兰轩的女主人,收集情报的能力一流,但能查到的关于蓑衣客的信息寥寥无几,只知道其总穿戴蓑衣斗笠,是夜幕的耳目,情报头子。
鹦歌犹豫一下,轻轻解开身上的衣裳,放在旁边的衣桁上。
她低着眉,声音微小,“我们……睡一觉吧,以免姬无夜起疑。”
她本来虽有心理准备,睡不睡都行,但谁知道被经常买卖人口的翡翠虎看出了底细,这下可好,不睡都不行了。
曹泽捏了捏鹦歌的俏鼻,调笑道:“急什么,先聊聊天嘛。”
鹦歌打掉曹泽捏她鼻子的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我现在哪有心思和你聊天?”
她现在脑袋和浆糊似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曹泽嘿笑道:“很快就有心思了。”
鹦歌微愣的间隙,曹泽把鹦歌抱上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