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明珠夫人呵斥了一声。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成何体统，自己掌嘴。”
侍女张了张嘴，在明珠夫人的泛着寒意的冷眸下，打了个寒颤。
“啪！啪！啪！”
侍女左右开弓，不敢留一分力气，连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声音在雪地上回荡，原本白嫩的脸颊变得红肿。
直到明珠夫人转身离开，她才停下，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对明珠夫人又敬又畏，丝毫不敢有不甘之类的神色。
作为明珠夫人的贴身侍女，她见过不少宫中姐妹，甚至妃嫔悄无声息地死去。
加上体内被下的蛊，她只有一条路可活，那就是和明珠夫人一起走到死。
……
曹泽亭下欣赏着雪景，与红莲对了戏词，在红莲的强烈要求下，又讲了一些下面的。
胡美人一直含笑不语，静静看着听着。
曹泽停下，红莲意犹未尽，撒娇道：“好哥哥，再来一些嘛。”
曹泽有点儿心虚的看了一眼胡美人。
胡美人轻咳一声：“红莲公主，天色渐晚，等改日吧。”
红莲撇了撇嘴，什么天色渐晚，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呢。
她坐在石凳上，忽然心中一动，“之前你说的堆雪人是怎么堆的？雪人是啥样子的？”
曹泽抓了一把雪，捏成了一个雪人，用梅花点缀一下，格外生动。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搞艺术的天赋了。
“怎么样？”
红莲饶有兴趣的看着曹泽手中的迷你雪人，“就是这样的？咱们现在堆一个。”
胡美人微微张了张嘴，见红莲高兴，也不想扫了兴。
只好耐心等着，等到和曹泽离开这里，再好好敲打一下曹泽，别总有事儿没事儿在刘意府上和她姐姐做那事儿。
出了事情，曹泽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她姐姐可要遭殃了。
曹泽还不知道胡美人想要敲打他，不然他非得亮出棍子，让胡美人知道，什么叫做棍棒教育。
胡美人看着红莲开心地和曹泽在雪地上堆雪人，暗生羡慕。
若是当年韩楚没有入侵百越，父亲也不会为了保存火雨山庄上下数百口，让姐姐嫁给李开，送自己进入韩国，想来自己和姐姐应该也会如红莲一样无忧无虑。
天色渐渐变暗。
玩了大半个时辰的红莲，不得不目送曹泽离开，满怀期待下一次见面。
正在遐思怀念的胡美人，猛然惊醒，连忙告别红莲，莲步款款的走出，追上了慢悠悠出宫的曹泽。
“曹泽先生。”
曹泽转身看去，讶然道：“娘娘可是有事？”
胡美人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拐弯抹角。
“先生几天前可是去了本宫姐姐那里？”
曹泽点点头
见胡美人神色不愉，恍然想起胡美人之前似乎提点过他，不要在刘意府上做那些事。
不过，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安排什么时候能上，什么时候不能上，直接把胡美人的话抛在脑后。
胡美人冷声道：“先生可知，这样一个不好，被刘意发现，可是要出事的！”
发现就发现呗，那就让他早死早超生……作为半步海王境的曹泽，深谙潘驴邓小闲之理。
“娘娘教训的是。”
胡美人神色稍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本宫让姐姐与你再也不见。”
嫂夫人肯定舍不得……曹泽道：“明白。”
胡美人顿了顿：“如今已是初四，离初九还有五天，戏苑本宫已经包场，你要好生准备，不要让本宫和姐姐失望。”
嫂夫人肯定不会失望滴，已经约好那天轰轰烈烈开炮滴，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一起来……曹泽道：“是。”
胡美人沉吟一番，道：“对于刘意，你有什么计较没有？”
她想了多日，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若只是刘意一人，她还可以使一点手段。
但刘意后面是姬无夜，让她不敢轻易动手。
曹泽平淡道：“娘娘认为呢？”
胡美人半眯起狐媚的眸子：“最好让他死。”
曹泽笑了笑：“正有此意。”
胡美人呼吸微顿：“可知刘意背后是谁？”
曹泽道：“姬无夜姬大将军，朝野上下谁人不知。”
胡美人深深看了曹泽一眼，扫了一眼四周，定住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后天本宫会去刘意府上探望姐姐，届时我们再谈。”
曹泽道：“好。”
自己这个小姨子不简单啊，知道什么叫做一劳永逸。
难怪原著中，韩非会与之合作，胆大心细敢下手。
曹泽还未走几步，长叹一气。
又来了。
明珠夫人笑吟吟地走来，“怎么，先生见到本宫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夫人令人望之雀跃……”
只限于小老弟。
明珠夫人扭摆了一下丰盈的腰身，面容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刚才先生在与胡美人密语什么，可否说给本宫听听？”
密语怎么干掉姐夫刘意，让新姐夫上位……曹泽暗暗打趣了一下胡美人，正色道：“只是一些小事。”
明珠夫人并不关心曹泽和胡美人说了什么，眼睛一转，道：“先生可知道，城内出现了一个剑道宗师？”
曹泽装傻充愣道：“有吗？”
明珠夫人幽幽道：“当然有，据说那股剑意很强，先生没感受到吗？”
曹泽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感觉到。明珠夫人可是想找到那位剑道宗师？”
明珠夫人微微颔首，“本宫对百家宗师一向钦佩。先生若是碰到，请告知本宫一声，让本宫见上一见。”
曹泽笑道：“当然可以。”
心中腹诽，到时候要是真见了，别被吓死。
他忽然警惕起来，明珠夫人问他这些做什么？
想到白亦非和姬无夜的龃龉，难道明珠夫人是想……
明珠夫人望着曹泽离开。
没有察觉到那日的剑意，那么他的实力最多不超过二流之境。
稳妥起见，用能够控制一流高手的血蛊最佳。
此人也算值了。
想到这里，明珠夫人轻叹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离开。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引起她兴趣的小男人，若是可以，她也想慢慢来，这才有意思嘛。
……